中规中矩没有失误的答案,他并未看见,在他说完,邱何那瞬间变得阴冷的目光。
阴翳得仿若看不见丝毫光亮,就连头顶上的灯光都透不进心底。
沈琦君只觉得心中拔凉,为江易的问题,遍体生寒,整个人都僵成了木头,只会跟着江易的动作行动。
那你呢?琦君,你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
哪怕做了再多的准备,哪怕江易语气带笑,沈琦君依旧克制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生出的心慌。
但慌乱之下,是被他死死压抑的激动、疯狂。
这样的他,甚至能见到几分副人格的样子,阴翳狠戾,脸上带着癫狂。
“琦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脑海中循环的话语打断,沈琦君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个惊艳夺目的笑容。
哪怕江易见过沈琦君多次人格转换,依旧为他这突然的变化感到惊艳赞赏。
“易哥想我怎么回答?”
江易最后一个动作停下,舞步结束,绅士的向沈琦君行了一个礼,这才开口,“找个只有我们的地方细说,你看怎么样?”
沈琦君想了想,歪头:“好啊。”
今日来这的宾客非富即贵,江家自然早早做好了准备,给每个客人都准备好了房间,以防意外情况。
而江易这个主人,自然也是有的,并且是最好的。
落地窗正对着海市中心大湖,湖心里本该艳艳绽放的莲花因为冬日如今只剩下一根根枯枝杆,湖边的路灯围成一圈,隐约可见中心湖是个两半不一的心形。
丑的可爱。
凉亭上隐约可见影影绰绰的几个模糊身影,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沈琦君正被江易摁在玻璃窗上,直面看着这一幕。
二十六层的高楼,楼下是车水马龙,远处是热闹人群,恍若对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此时的样子。
他背对着江易,看不清他的脸色,后背却能感到江易胸膛上温热的体温,一股一股升高,似乎能将他烧坏。
好像他们初见那天,只是那时失智的是他,不安的是江易。现在无措的是他,掌控主权的是江易。
身份颠倒,更让人……
激动啊!
清晰的镜片隐约可见沈琦君扭曲的笑容,他头枕在江易肩上,压下过快的心跳,坏心眼的在江易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问吧。”
江易捏住他作乱的嘴巴,声音轻和:“你和明瑜是表兄弟?”
沈琦君也不挣扎,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琦君顿了顿,“……邮轮上发烧那次。”
江易了然:“被刺激的?”
“一点点。”
所以更多的还是他们那天的对话,思索间,江易拍了拍沈琦君不安分扭动的腰身,想让他安静一点。
“怎么不和我说?”
沈琦君垂眸,避开江易的目光:“没这个必要。”
江易捏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怎么现在就有这个必要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轻佻暧昧,引起一阵阵酥麻刺激。
沈琦君握紧江易的手腕,眸子微微眯起,清冷的眼睛此刻有些迷蒙的看着他,后者低下头,在他耳垂咬了一口,不重,不比亲吻直接,却又胜过亲吻的激情,带着隐秘的溺爱邀请。
“说话。”
沈琦君回神:“突然想告诉你,看看你知道后的样子。”
江易:“现在知道了,怎么样,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沈琦君摇头,“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不仅不一样,江易这个样子就像早有预料,看着沈琦君静静的杂耍,摆弄着江易不放在眼里的心计,像个跳梁小丑。
他一定在江易面前将脸丢透了,江易会觉得无趣吗?
认识那么久,自己什么样,他怎么会不知道?
“很蠢吧?”
没有脑子的告白,明知道不会得到回应,甚至可能朋友都没得做,却依旧义无反顾。
今日突然出现在他生日宴上的行为,像穷人乍富,耀武扬威,看着神秘生人勿近,其实就是个爆发富,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江易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见识过的还会少吗?
哪怕脾气再好,也会对他这个扭曲的性子感到鄙薄吧。
“可爱。”
清淡的两个字瞬间冲淡了沈琦君心中的扭曲,他不敢置信的抬头,却见江易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见此,还上手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不开心的事呢?小嘴鼓得老高,眼睛都气红了。”
沈琦君自然没有,耐不住江易想逗他。明明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没什么好忧愁的了,沈琦君却依旧郁郁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实在让人想逗哭他,让他张牙舞爪的冲他发一发脾气,或者撒撒娇。
沈琦君嘴唇翕动,睫毛震颤,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江易的身影。
江易笑容依旧,一如以往,从未变过,变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只有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