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那之后,柏蓁有好长一段时间是在封闭不见光的屋子里度过的,她哪里都不能去,就坐在地板上盯着门隙,那点阳光从缝里照进来,却不能把整个屋子照亮。
柏蓁望着屋子每处角落,会害怕到哭出声,会把自己蜷缩在角落......久而久之,她失去了声音,等她能够出屋子的时候,外面的人都说她这段时间生病发烧,把嗓子弄坏了,曾经跟她要好的玩伴都刻意避着她,不愿与她再有交往。
想到这里,阿哑的手开始颤抖,手势越做越紧绷,像在克制内心的害怕:“暗河深处我没有去过,可在不久之前,也有一支勘察队来村子里过,没几天...后山就有无数声枪声传过来,我担心阿爹会出事,就偷偷去了后山......”
苏沐之看她,沉着声音:“那支考察队是不是死伤无数,其中有人还跌进泥洞里。”
“那不是泥洞,是他自己跑进去,去了暗河深处。”阿哑用手势将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梳理给苏沐之听,果然如猜想的那般,土村的后山地底藏着一座墓穴,暗河就是这千年墓穴的入口。
至于村长,苏沐之盯着阿哑看半天,没想到他会为了钱财,把自己的女儿逼成哑巴。那个疯魔到开枪乱杀人的男人想必就是林深的儿子吧?
“如果是这样......”苏沐之在心里有了一个猜想,十年前应该是来了一批人,这些人同她们一样,也在找这个墓里的东西。林深的儿子林渭收了他们的钱做了向导,在出发的时候与他们起了争执,持枪杀人,逃进暗河深处。
这事恰好被阿哑撞见......之后的事情便跟阿哑说的那样,林深明着面贿赂村长,让他保守这个秘密。
村民......苏沐之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也要来村长家,难道也是收了林家的好处,替林深包庇杀人犯林渭?
“沐之。”阿哑的手势打断了苏沐之思考:“我知道你们到这里,也是想进入后山的暗河深处。那个地方很危险,不能进去!沐之,你不能进去!”
过了一会儿,苏沐之把手里的纸星星放到阿哑手里。她捂着她的手,认真对她说:“我没得选。”
得了这话,阿哑盯着她看的眼睛开始泛红,像在说:“为什么?”
“我是苏沐之。”苏沐之唇边多了苦笑,眼底是难掩的复杂情绪:“苏轼城的女儿。你看到的......那个跑进暗河深处的人,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