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之一滴眼泪被女人猝不及防地捕捉到，泪水从脸颊上流下来：“顾姨姨。”

“好，我听苏苏的，把饭盒带上。”顾枕接过饭盒，上前半步，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一带：“我到北京的时候，我会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让你担心。”

“好。”苏沐之柔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在无声哭着。顾枕用了很多法子，说了很多安慰的话，少女的哭声虽然变小了，可泪水仍是蓄满了眼眶，脸颊湿了，眼眸湿了，就连看着女人的眼神也是湿漉漉的。

“哎......”顾枕心疼地抬起胳膊，温软的手掌伸过去，指尖轻轻地抚了抚她的眼角，她的泪水好滚热，薄薄的一层水汽在少女的眼睛里，不管过了多少年，顾枕还是会被她的眼泪打败。

“苏苏乖。”顾枕声音缓而低，含着化不开的心疼：“别哭了，好不好？”

她抚掉她眼角的泪珠，苏沐之果真停止了哭意，愣愣地盯着抚向脸颊的手指。

“在家等我回来。”顾枕声音极致恳求。

苏沐之发愣好一会儿，看向女人身后缓缓驶来，停靠下来的滴滴专车：“车到了。”

“嗯，走啦。”

顾枕哪怕是上了车，她都没听见苏沐之说留下来，等她回家的话。

顾枕看着放在座椅一边的饭盒，呼吸在这一秒几乎停止了一下，她的手指仍是残留了苏沐之的余温，泪水怎么会那么滚热？这一次的哭又因为什么呢？她难道真的不会等她回家吗？

“我应该听奶奶的话，不该养你。”顾枕叹气，想想那天，苏沐之一个人待在冰天雪地里，无人过问她的情况，无人愿意带她进入温暖的房子，没有热乎的食物吃，暖和的衣服穿......光是这样想想，顾枕都不敢后悔养苏沐之。

即便她不再年幼，在顾枕看来，她仍是那个爱哭的苏苏。

一样的让人觉得可爱，又心疼。

苏沐之看着远去的滴滴专车，心里不是滋味，眼泪又一次落下来。

“打算什么时候走？”师离言从不远处的角落现身，她走到苏沐之的身边，说：“伦敦大学那边，乔布斯教授想见你。”

“去伦敦之前。”苏沐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眼神从悲伤突然变得狠厉，声音也有点低哑：“我要做掉一个人。”

“苏商已经被沈家人打到残废了。”师离言道：“你还要怎么折磨他？”

“不够。”苏沐之用哭到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训练了自己七年的女人，苏商对柏蓁做过的恶行，她要加倍的还回去，她要苏商一辈子被监禁起来，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师离言感觉到她身上的戾气，蹙眉劝道：“苏苏，你不能杀了苏商......”

“我当然不会让他那么痛快地死去。”苏沐之打断她，冷淡说：“爸爸生前说过，苏家有一个地方是专门惩罚叛徒和败类的，我要苏商一辈子生活在那个地方，恐惧度日，痛不欲生！”

“沈姨不应该把你也拉进这次重启慎海计划里。”师离言有些担忧苏沐之的心理，这些话她可没有教过她，也没想过她狠厉起来，连自己的堂哥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