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顾南原决定虚心求教,问问胡萧生竞赛数学究竟该怎么学。
顾南原一脸真诚:“比如这种题目,一般该怎么切入呢?”
胡萧生也一脸真诚:“就,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啊。”
怎么看怎么看怎么看!你告诉我怎么看!试卷都要被我看出洞来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看啊!
顾南原内心无声咆哮。
“你不要被焦虑影响,这种题你肯定可以的。”胡萧生看着她。
“谢谢你的宽慰。”顾南原叹了一口气,“但心态只是借口,我知道还是实力问题。”
“你不要一直反复读题,不要怕。”胡萧生说,“这些题都非常小人,它们察觉到你害怕它们,它们就会欺负你。你要相信自己能做出来,才能得到正确答案。”
顾南原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情的?
“你考试的时候一直叹气,草稿一片凌乱,在一个题目上反复打转。”胡萧生说,“可是你那样念经一样读题目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那是我想打转吗?那是我不会!
一个小时的小测时间本来是紧张的,可是因为很多题目都不会,顾南原居然觉得时间还挺“宽裕”。
这题,不会;那题,也不会。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随便写个“0”或“1”当答案的地步。
顾南原觉得自己真是傻,问别人有什么用。
学习方法或许可以传授,但是天赋和智商绝对无法跨越。
“学霸”和“学渣”永远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女生理科天生比较差”——这是屁话。
但是顾南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数学成绩要远远比胡萧生差。
竞赛领域,智商优先,努力不管用了。
02
42分的成绩惊动了班主任,顾南原难得被叫到办公室去训话。
顾南原觉得李老师的眼镜片在闪寒光:“你觉得自己是42分的水平吗?”
顾南原惭愧地摇摇头。
“这次的题目是很难的。”数学老师过来打圆场,“好多人只考了二三十分呢!”
“人胡萧生不就考了80多分吗?”李老师说,“都不是理由。你最近是不是心思有点散?”
“我没有。我就是竞赛题这方面一时间没跟上。”
李老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住在校外,更要自律。42分,这不应该和你顾南原的名字挂上钩,对吗?”
顾南原点点头。
她也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的水平,可是,她越急,睡得时间越少,面对那些数学题却越没有思路。
胡萧生说得对,她在怕。
竞赛题需要熟悉公式,更需要巧解,套普通公式一页草稿纸都写不完的事情,用一些特别的小技巧套一套、代一代,确实“看一眼”答案就出来了。
顾南原不擅长这些。她是学习上的“老实人”。
越恐惧,越看不出来,“应该会做”的数学题在测验时就是做不出来,日常小测的成绩很少超过70分。
神经紧绷,信心溃散,顾南原的月考成绩也受到了影响。
她考了全校35名。
A班的好些人那次月考成绩都不理想,陈雪甚至掉出了200名之外。
顾南原知道,陈雪也很不适应陡然增加难度的数学题目。顾南原考42分那次,她只考了19分,全班倒数第一。
李老师的教鞭是竹制的,退步名次多的同学要依次上台“领赏”。
这是顾南原学生时代第一次尝到教鞭的滋味。
10棒,终身难忘。
疼是最次要的,主要是丢人。
李老师打完一个同学就问:“下次月考准备考全校第几名?”
轮到顾南原,她红着眼眶,别无选择:“前三。”
李老师脸色稍缓:“摆正自己的位置,心思不要跑偏。你顾南原是该考这点分数的人吗?我知道你的水平,你正常发挥肯定可以的。”
顾南原闷闷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