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凌珏是所有老师看好的文科重点班一号种子选手，她依旧觉得自己有机会。

文科是顾南原心理上的舒适区——那种就算“失败”了很多次也不会怀疑自己一定会“成功”的“舒适区”。

最重要的是！该死的化学！终于拜拜了您嘞！

陈雪也读了文科，终于，如愿以偿。

顾南原为她高兴：“你怎么说服你妈妈的？”

“没说服。”陈雪在座位上托着腮，“估计她还要唠叨几个月。”

“没事儿。”顾南原看她表情有点怅然，安慰道，“她没同意，但也没反对嘛。”

“嗯……”

“怎么了？”

“南原，”陈雪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其实，我读理科是不是也行？”

“嗯？”

“反正我也冲击不了清北嘛！文科理科成绩我都就那样。”陈雪说，“说不定读理科，我后续专业啊、就业的选择，还能更多点呢……”

这些话不就是之前陈雪妈妈对她说的话吗……顾南原有些讶异和疑惑。

“你给点意见嘛。”陈雪见顾南原沉默，转头看她，“给姐妹指点迷津。”

“你哪根筋不对？”顾南原抚上她的额头，“这些话谁跟你说的。”

陈雪不说话。

顾南原一拍桌子：“胡萧生！”

“喂——”陈雪竖起手指示意她小声点：“他说如果有不懂的他可以教我……”

“你之前物理不及格是因为老师没教你吗？“顾南原无语，“这家伙，说话毫不负责任。还有你，陈雪同学！一个男人说几句话，你就动摇了？你就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陈雪心虚：“我就随便说说，又没说真的要去读理科……”

“你最好是。”顾南原盯着她，压低声音，“你老实说，你和他……”

陈雪摆手：“没有！”

顾南原略略放心地点头。

“但是，”陈雪托腮，“我准备找时间跟他表白。”

顾南原：“哈？！”

02

陈雪“找时间跟他表白”计划的第一步，是让顾南原约胡萧生周日早点到学校。

春浦中学周日晚上是要统一晚自习的，陈雪决定在晚自习前当面表白。

体育课自由活动，胡萧生在操场上和一帮男生踢球，顾南原和陈雪手挽着手在塑胶跑道上绕圈。

陈雪一直装作不经意地偷看胡萧生。

顾南原揶揄她：“黑得跟炭一样，也就你品味独特。”

“要是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他就好了。”陈雪叹气，“听说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已经跟他表过白了。”

“还有这种事？”顾南原八卦道，“谁啊谁啊？”

“我也不知道名字。”陈雪放低声音，“我就听说那个女生偷偷在他的课桌里放了情书和小零食，然后他给人回信说：谢谢厚爱，我爱学习！”

“噗——”顾南原没崩住，“这样你还要表白啊？”

“当然！百折不挠！反正他现在也没喜欢的人，说不定我就先到先得了呢！”陈雪斗志昂扬，“你没看过小说吗？这种高冷男神追到后，才不容易变心呢。”

顾南原欲言又止。

陈雪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学习的。”

顾南原无奈：“那你自己约他不是更好吗？”

“我约他那岂不是太明显了吗？”陈雪连连摇头，“而且他肯定会拒绝我的。”

“他也会拒绝我啊。”

“不啊，你就说你有个数学题怎么都做不出来，他肯定得意洋洋地想跟你炫耀解题思路。”

“你自己怎么不用这招？”

“我试了……”陈雪悲伤地叹了一口气，“他跟我说我这个水平就不要跟最后一个大题纠缠了，这种难度直接放弃……”

顾南原差点憋不住笑。

陈雪幽怨地看了好友一眼。

不出陈雪所料，胡萧生果然同意了顾南原的“求教”：“你把题目发我看一眼。”

“题干超长，我打字要累死的。而且那个图我怎么给你描述？”顾南原说，“要不明天下午你早点到学校，我把题目拿给你看。”

“OK，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去你们班？”

“去艺术楼吧。”教学楼还是太危险了，陈雪选择的表白地点是艺术楼二层的器材室。

大周末的，应该没啥人会去。

“为什么？”

呃……顾南原对着电脑犯难：“我怕有人看到说闲话……”

这是什么烂理由……

但胡萧生回复得很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