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房、餐桌、外卖,几人默契地想起了筹备拍摄《雁川》时接连几日吃的芥菜粥,眼眶有些发热。
日子,好像真的好起来了。
本该完美收官的乔迁日,却被一名狗仔给搅了局。
谢影和何婧送大家下到停车场,挥手告别后,几辆车陆续离开,唯有褚许然,因为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愣是搂着谢影抱了半天。
当她恋恋不舍上车后,地下停车场安静了下来。
谢影脸色微变,伸出手掌:“小镜子,手机。”接过不明所以的何婧递来的手机后,她径直往和电梯相反的方向走去,何婧顿时和谢影的大脑连上了信号。
来到一人多宽的柱子前,谢影果断调出相机,对着藏匿于柱子后方的人抬手就是几张连拍。
举着单反的狗仔神情由惊愕转变为愤懑,直起身来企图以高出半个头的身板控住场:“你干什么?!”
谢影不为所动:“存个图,没事翻翻眼熟一下。若是下次再看见这张脸,或许……”说着,她晃了晃手机,“这张高清无|码的照片将出现在我各平台的账号上。”
狗仔上前半步,手也举至胸前,显然是动了抢夺手机的心思。
何婧也随之走上前:“存储卡拿来。”见他纹丝不动,轻笑着说,“现在不给,迟些会有你不想见到的人让你给。”
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狗仔终于动了,满脸不情愿地取出相机里的存储卡。
何婧接过,看了眼卡面上标注的品牌和内存量,掏出手机查价格,正好她习惯性地往手机壳内塞几张纸币,拿了两张递给狗仔,并当着他的面把卡掰断。
“你们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爆出去吗?”他冲着已转身离开的俩人喊道。
谢影脚步未停,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那你也尝尝当公众人物的滋味。”
***
许然,出车祸了。
距离乔迁日不过两天,她傍晚在食堂吃完饭后,和同学一起到校外的精品店买小东西。离开商店正准备回学校,她发现小东西有瑕疵,因临近晚自习上课时间,便让同学们先行返回,她找老板换完就追上。
当她匆匆换好往学校方向走时,突然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踪,小跑几步就被一辆未打转向灯却转了弯的小车给撞了。万幸的是车速不快,又是臀部先落地,除了软组织损伤外,就是擦伤,骨头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得知消息,谢影立即赶回Z省。途中,她与褚许臻保持联系,了解到司机没有逃逸,也愿意承担部分医药费,她思忖几秒,提起调监控看看是谁跟踪,褚许臻回复已经在调了。没几分钟,对面发了张照片过来,谢影没点开大图就一眼看出是那名狗仔。
知道对方的身份是狗仔后,警方很快调取了他的信息,并在医院附近找到了鬼鬼祟祟的他。
谢影一听就知道狗仔跟到医院必然不是担心褚许然的伤情,更不可能存在愧疚之情,他只是想继续打探褚许然和她的关系,以及还会有什么和她相关的人到场。
车辆开到医院边上的派出所门口,谢影刚进大堂就远远听见狗仔还在咬死自己只是经过,并不认识褚许然。
直到谢影大步走到他身前,他才闭上了嘴。
“我说过的,再看见你这张脸,就请你也尝尝成为公众人物的滋味。”谢影语气冷冽,面如寒霜。
褚许臻从没见过谢影这副模样,甚至让他产生极为陌生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自己先前在面对狗仔的诡辩时,表情好不了多少。
狗仔有些被吓到,但还是梗直脖子:“我路过也不行吗?”
谢影讥诮一笑:“是不是路过,把你的行程全调出来就知道了。”
“这是侵犯公民隐私!”狗仔愤愤不平。
“侵犯隐私?你现在是嫌疑人,跟踪未成年人的嫌疑人,你的动向就没有隐私可言。”
狗仔还想狡辩什么,谢影直接打断:“我是一名演员,演员的本职一是演绎好影视作品中的角色,二是向公众传递正确的价值观,没有一项要求要无底线地容忍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尾随偷拍,更不用说容忍你们跟踪我的家人。”
语罢,也不管他作何反应,谢影敛了敛气:“哥,这边交给你了,我去看看然然。”
褚许臻颔首:“没问题。”
当晚,谢影微博账号发布了一张昏暗环境下头戴棒球帽、手举相机的男性照片,温简工作室报警并起诉狗仔所在的娱乐公司,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