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早上那乡下妇女哭着走的,许科长送出门时,脸拉得老长。”
“何止啊,刚刚岳珊中午回娘家了!听说那阵仗,啧啧……”
“这是咋了?前几天还见岳珊给那小伙子端水果呢,怎么突然就散了?”
有人压低声音,往许德海家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昨儿半夜起夜,听见他家吵得厉害,好像提到什么“乡下老婆’‘ “孩子’”什么的。”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随即爆发出更响的议论声。
“不能吧?许德海看着多体面,岳家又是那样的人家,他还敢这样干?”
“我看应该就是这个,怪不得那小伙子跟许德海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早觉得不对劲了!”
“这可真是造孽,岳珊多好的姑娘,被瞒了这么多年啊。”
许德海躲在窗帘后,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议论,指尖把窗纱攥出了褶皱。他想出去解释,脚却像灌了铅——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像欲盖弥彰。
隔壁的张婶路过,见他门没锁,探头进来叹道:“小许啊,不是我说你,做人得讲良心。岳珊那孩子对你多好,你咋能……”
许德海猛地关上窗户,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屋里瞬间暗下来,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觉得这用谎言撑起来的“体面”,碎得如此难看。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得他坐立难安,却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苏林晚在互助会整理账目,听到王红梅把许家的闹剧说得有鼻子有眼,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停了。这许德海也算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岳珊,和这样的人生活半辈子。
顾淮远中午回来时,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岳珊已正式向单位纪检部门提交了材料,许德海的问题被摆在了明面上。他进门时,见苏林晚对着一碗没动的粥出神,便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沿:“在想许家的事?”
苏林晚点点头:“岳珊这一步,走得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走得对。”顾淮远坐下,给她盛了碗汤,“许德海这种人,靠欺瞒得来的东西,本就该还回去。岳珊能及时止损,是聪明,也是勇气。”
顾淮远说道:“确实是。另外,许宝仁和他娘那边,也得留意着点。他们虽是许德海的家人,却也是这场骗局里的受害者,回了乡下,日子未必好过。”
正说着,院里传来孩子的笑闹声,宁宁被苏林晚抱起来了,她正伸着小手要抓苏林晚桌上的算盘。苏林晚笑着看着她,小家伙立刻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口。
顾淮远看着妻女的笑脸,眼神柔和下来:“说到底,日子是自己的。靠算计得来的光鲜,终究抵不过踏实过日子的安稳。岳珊断得干脆,往后的路,才能走得坦荡。”
苏林晚抱着女儿,望向窗外互助会成员忙碌的身影,轻轻点头。
岳珊的报复来的很快,她递过去证据,砸在许德海的“体面”上。单位很快查实了他欺瞒组织、利用职务之便谋私的事,一纸处分下来,不仅丢了职位,还被记了严重污点,在城里再难找到像样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