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样。”岳珊摇摇头,眼里带着释然的光,“你们让我有勇气去面对那些不敢想的事。以前总觉得,婚姻就是凑活过日子,得顾着岳家的脸面,可现在才明白,骗来的安稳,不如摔碎了重建的踏实。”
她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记得打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林晚接过来,轻轻打开那个雕花木盒,一枚玉镯静静躺在铺着的红绒布上。玉质温润通透,迎着光看,里面像藏着淡淡的流云,镯身雕着缠枝莲纹,线条流畅细腻,花瓣的弧度恰到好处,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这太贵重了,苏林晚有些惊讶,指尖轻轻碰了碰玉镯,冰凉的触感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站起身来就要去找岳珊。急忙走出店门,苏林晚还没开口,岳珊转身笑了笑,眼底带着真诚的暖意:“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嫁妆,说是老物件了,能护人平安。我想着,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帮衬,心里总记着这份情。你就收下吧。”
苏林晚看着岳珊眼里的坦荡,没再推辞,“那我就收下了。”岳珊笑着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时间很快到了江露结婚的日子,苏林晚心里也万分激动。婚礼的台子搭在温家老宅。温家请来了最好的厨师;说是“简单办”,却在院子里搭了整片的帆布棚,棚下摆了二十桌。菜都非常丰盛,这次来的宾客都是亲人,大家在一起说笑,气氛轻松。
红绸带在风里轻轻摇晃,江露穿着苏林晚设计的藕荷色衣服,领口绣着细碎的白玉兰,裙摆随着脚步扬起温柔的弧度。温岭南,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等她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时,两人都红了脸。
苏林晚坐在宾客席第一排,看着江露低头时,鬓角的珍珠耳坠映着灯光,晃出细碎的光。她想起之前,江露孤身一人和渣男离婚,逃脱泥潭。到现在幸福的模样,变化好多。
看着他们交换戒指,听着温岭南哽咽着说“往后我护着你”,苏林晚的鼻子忽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不是难过,她替江露高兴。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眼角,顾淮远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用手帕细细擦去她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哭什么,”他低声笑,声音里带着暖意,“该笑才是。”
苏林晚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就是太高兴了,你看他们,多好啊。”
顾淮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江露正被温岭南拥在怀里。他收回目光,看着苏林晚眼里闪烁的泪光,握紧了她的手:“咱们也会这么好,一直这么好。”
苏林晚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礼堂里的掌声雷动,混着窗外的蝉鸣,像一首热闹的歌。她看着台上那对新人,心里的感动像潮水般漫上来。
互助会的小院里越来越热闹了。以前许德海总在背后使绊子,苏林晚为此没少费心思。如今他一走,事情更加顺利。
苏林晚把院里的空房收拾出来,摆上几张长桌,供大家裁布、做活计。每天天不亮,就有街坊提着篮子来,有的带自家种的菜,有的拿攒下的碎布,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新订单——她们接了不少的活儿,给厂里做工装,给学校做校服,手里的针线转得越来越快,腰杆也挺得越来越直。
岳珊离婚后,也加入了互助会,成了这里的常客。她带来了岳家的人脉,帮着联系了城里的百货公司,还教大家记账、算工钱,一笔笔账记得清清楚楚,再没人担心会亏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