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都能勒住他们的咽喉。这两人联手灭掉钟家是何等手段,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他们紧紧攥住梁王,一如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嘈乱之中,梁王忽而一笑。
他抬起眼,睫下润湿未干。好些不当说的话,今日都说过了,何不说得再明白些呢?
“你们就那么不想提她的名字吗……我那五姐姐——苏青舟。”
这三字落下之时,殿内犹如被一声无形巨响掀开。一柄尘封的利剑,自深渊而出,剑意贯殿,寒光照壁,震得一众人心惊胆裂。
殿外日升云走,清光顺着高窗倾泻而下,天意般照在男人苍白的面容上。他迎着阳光,蓦地又拾起一惯的和颜悦色模样,纵使面上泪痕交织,看起来却是说不出的干净澄明。
他慢慢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卸下了勉力多年的重担。
“武姐姐,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望向周武,唇角扬起一抹笑。
他敢说其中有依仗、有感激、有诀别……还有很多,他不敢说。
她对他来说,太复杂了。
苏恭顺敛袖而退。离开了困他太久的王座。
而周武扬袖上前。走到了争了太久的台前。
看那半生锁,一步开。搏那半生愿,万万步来。
进退之间,交接毕,大势归。
“我若为苏青舟,这王位本当归我;我若非苏青舟,亦可凭中宫之位总摄朝纲——诸卿,可有异议?”
晨光覆冠带,袍影落阶明,此曦色万丈下,众臣竟如影入暮。
金殿寂然。
百官俯首!
而她在看她。
***
长路多歧绝前迹,踏尽群峰锻此心。
曾向绝巅碎筋骨,还从断石觅新知。
崖畔风雪几相试,未疑人间有春迟。
我自凌风御天意,看花落后看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