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建筑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庄严无比,这让方离岁相当犹豫,她不安地捏紧了衣袖,紧张地停下了脚步。
聂万魔不屑地回头看向了有些迷茫的她,无情地讥讽道:
“的确,这里不是小孩子来的地方,好了,回去吧,我真是不知道你也一起来干什么,滚吧小鬼”
也许一开始方离岁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跟着一起来这了,毕竟毋青梅进不进监狱,能不能活下来她一点也不关心,但聂万魔要是这么说,她就有理由去了。
挺起胸膛,她快步超过了聂万魔。
只可惜,通行许可在聂万魔手上,她还是得等聂万魔慢慢走过来。
门口的守卫似乎对他们这奇异的组合很是疑惑,但阿植给的许可没有任何问题,想挑刺都挑不出来,也就放他们进去了。
马上……很快就能见到毋青梅了。
虽然聂万魔一点也不想见,有没有人帮她把这堆事做完?凭什么她能找到的同伙是这群三天两头出个毛病的?
会面室由栅栏隔开了两边,两部分内各自站了三五个看守,这场面一时又让方离岁脚步有些僵。
聂万魔倒是无所谓,任皎澜恐怕也没有紧张这种功能,但僵硬的还不止她一个人。
——还有毋青梅。
不过,在被押送过来后,他抬头,看到了来者是谁,瞬间神情彻底放松了下来,长呼一口气后便问:
“你们都来了?是来救我的?”
“看来你自己一个人是束手无策的样子了……哼,你就当是这样吧,毕竟我们也没有其他理由来这了”
按住不断点头的任皎澜,聂万魔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如此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味道,连同身后好几道令人不悦的目光,这让她相当厌恶这个房间,她没等毋青梅有什么反应,就又接着问他:
“多余的问题我就不问了,你先简单说一下你什么情况吧”
他的眼神在几个看守之间不停游荡,最后终于找到了他自己要说的话:
“总之,我会在明天接受审判,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死刑,但如果你们愿意帮我的话——呃,或许,减刑到十年?”
“哈!?明天?”
听到这个消息,恼怒的不止聂万魔,方离岁也抱怨道:
“我们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准备吧?”
不过,她的语气中显然带了一丝真情实意的担忧。
而任皎澜有另一个关注点:
“十年?那太多了!怎么会让你在监狱里面待十年!”
对此,聂万魔也有同感,尽管不是出于担心毋青梅,而是如果十年后才能救他出来,那还不如不救了,那对她的计划毫无帮助。
——哦,好吧,任皎澜也不是出于担心他,差点忘了。
“如果你十年后才能出狱,那怎么能赶上活动呢!那,那谁来给我守摊子呢!我可是特意又写了一册新的,对了,说到我写的新书,我正好带了过……”
任皎澜喋喋不休地说着,每说一句都让毋青梅看着越来越像是要被气笑了。
见他真的要把书当场掏出来,聂万魔也急了,连忙按住他,恶趣味地笑了笑,然后说: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是无罪的?”
这次,震惊的人是毋青梅了。
“诶?不,你说什么?”
“你还什么都没坦白——啊,抱歉,我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当然不可能和那群家伙说出什么吧?”
话说到这里,毋青梅又紧张了起来,他的眼神再次在好几个人之间打转,不过这次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对的,啊哈哈,毕竟没人拷问我,我当然不可能……为了摆脱拷问去编出一套说辞?”
看守可能记住他们说的话,聂万魔觉得可能差不多了。
没什么继续说下去的意义了,因为他们要干的事和探求事实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要干的是扭曲事实。
“我知道了,干得好,就把我们当成你的律师吧,呃,你们这是这种说法吗?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你什么都不要和别人说,等着好消息,还有,喂,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想和他说的话?”
再次翻阅手中的许可,聂万魔确定这份文件还能让他们在审判那天担任毋青梅的辩护人后,直视着毋青梅说道。
方离岁一言不发地往出口走了几步,想要离开的心情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让我提我的书的话……嗯,那就没有了!青梅,再会哦?”
至于任皎澜,他相当薄情地这么说,这让毋青梅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
握住栏杆,聂万魔最后说:
“那我做一下最终确认,你的审判是在什么时候?我的许可文书里面没写这点”
“嗯,明天晚上,晚上13点”
“好,那时再见,放心,我已经见过那个未来了”
“……你还会预言?”
“呵呵,这是剧透”
做完最后的告别,聂万魔和另外两个人走出了会面室,不过,她还有别的事要问带他们出去的看守: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吗?是谁负责搜查这起案子?”
看守一时不是很确定,跑去一个柜子前取出了一叠文件,看了一会儿后回答说:
“你们这,有点复杂啊,总之,由苏谈悟中途插手来负责,说起来她好像待会儿也要过来……”
正说着,从正门突然走来了一个人……和一个轮椅,当然轮椅上还坐着一个人。
看到这两个人,看守一拍手,说道:
“就是她,好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或者你们可以问她们?”
这还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到啊,聂万魔快速打量了一番那两个人,心想要说的话她的委托人或许算是阿植才对,那这还真是残疾人大战残疾人。
不过,根据她看过的作品的经验,美少女侦探脾气应该都相当恶劣吧?坐在轮椅上的还会更加凶狠一些?
好吧,或许推轮椅的那个才是负责人?
在她打量她们了一会儿后,推轮椅的人皱了皱眉,迟疑地开口道:
“抱歉打扰了,你们还有事吗?我们这有些比较急的事”
“不,你们说吧,我就走了”
然后聂万魔走了——只是一出正门就躲到了正门附近的大花盆后面。
……任皎澜是真以为要走了,一路往远处冲,方离岁反而跟着聂万魔一起躲到后面偷听了。
这种时候可不是抱怨那混蛋真烦的时候了,聂万魔要全神贯注去偷听,只是这里听得也并不清楚,毕竟还是隔了一段距离,也就能听到零碎几个词。
“……结果……我想很快……领主那边……好吧……明年……”
一点也听不出来在说什么!而且,那好像是关系到领主的事,而不是有关毋青梅那起案子的事。
看来她同时接手了很多件案子,可能领主相关的是这个苏谈悟最关心的,而毋青梅的事只是顺手就干干而已。
一般来说的重要性肯定这么排,可惜她现在关心的只有毋青梅的案子。
考虑到这一点,聂万魔实在是兴致缺缺,要不还是走了吧?
——然后,她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名字:
“……这么说来……方蓬穗……不……间谍……”
方蓬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