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其心可诛！”

苍鬃急了！它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锁链哗啦作响，它嘶吼道：“不是的！赵屠户！你明明是在你肉铺的内室！借着交易的机会！你……”

“内室？”赵屠户不等苍鬃说完就立刻打断它，冷笑一声，声音更大：“各位听听！我肉铺内室是堆放杂物的地儿，又脏又乱，味道冲鼻！苍鬃首领何等身份？它会屈尊降贵进我那破地方？最多就是站在门口看看要什么肉吧！再说了，我内室就那么大点地方，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外面伙计、路过的行人会听不见？村长，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我铺子里搜！看看有没有狼崽子待过的痕迹！看看我内室是不是能藏下它这尊大佛！”

赵屠户这话更是将死了苍鬃。搜查？怎么可能搜到证据？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就算先前将狼崽藏在那里，也早就处理干净了！

苍鬃看着赵屠户那副“义正辞严”的无耻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来反驳。它空有满腔冤屈，却敌不过对方精心编织的“事实”和“逻辑”。在绝对的“合理性”面前，它的指认变成了可笑的诬陷。

陈村长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决绝。他挥了挥手，示意将还在喊冤的赵屠户带下去，然后看向苍鬃，语气沉重而冰冷：“苍鬃，事实俱在，众目睽睽。赵屠户的辩解，合情合理。而你……空口无凭，指认无辜，一而再再而三的扯谎，更显你心术不正！你若还有一丝悔意，就当认罪伏法，或许还能留你全尸，保你幼崽不受牵连。否则……”他没有再说下去，疲惫地转身，准备离开。

苍鬃看着陈村长决绝的背影，看着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它！它明白了，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陷阱！对方算计好了一切，堵死了它所有辩解的可能！幼崽的“安然无恙”，成了刺向它最锋利的一刀！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苍鬃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微弱，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这时，急忙赶来旁听的小淇，她的声音从地牢入口处传来：“陈村长，请稍等。我能……再问它几个问题吗？”

陈村长停下脚步，看了小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贵客既然有心，便问吧。只是这孽畜冥顽不灵，恐难有实话。”说完，他带着村老们先行离开了地牢。

地牢内只剩下小淇、寒晓和被绝望笼罩的巨狼。

小淇走到牢门前，看着里面那双失去所有光彩的琥珀色眼眸，心中沉重。她刚才全程目睹了指认与反杀的整个过程，赵屠户的表现太过“完美”，反而让她心生警惕，如果要问谁还会相信苍鬃，恐怕只有小淇和寒晓了。

可面对小淇，苍鬃似乎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它自认为该说得都说了，也不想再重复，就这样闭口不理小淇。

“苍鬃首领，”小淇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知道你现在很绝望。但请你冷静下来，我个人是很相信你得，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有看到，那时你为了寻找自己孩子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不会是演的！但现在也请你相信我一下，仔细回想。赵屠户威胁你时，除了话语，有没有留下任何物证？比如，他传递消息的纸条？或者，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印记？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以。”

苍鬃闻言，巨大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小淇，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这是审问以来，第一个说愿意相信自己的，它艰难地挪动前爪，似乎想要紧紧握住小淇的手：“当时赵屠户是直接和我口头说得，没有任何物证，至于你说得其它，我想一下……他的身上……每次靠近，都有一股……很淡的……腥甜气……不像血……”

小淇和寒晓对视一眼，心中一动。腥甜气？这和他们之前感知到的异常气息吻合！

“还有呢？”小淇追问：“关于你的幼崽……也就是先前被绑架后，你说它们被送回来了，但你真的仔细检查过它们吗？它们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比如嗜睡？精神萎靡？或者身上有没有不起眼的针孔之类的痕迹？”

苍鬃愣住了，它当时看到幼崽安然无恙，巨大的庆幸冲昏了头脑，确实没有仔细检查……经小淇一提醒，它猛地回想起来，幼崽似乎……比平时更嗜睡一些？但它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