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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树心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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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树心巢穴”之内,景象更加诡异怪诞:

散落着大量现代电子设备——闪烁着各种数据流和指令界面的笔记本电脑、嗡嗡作响的小型服务器终端、信号灯明灭不定的信号增强器……屏幕的冷光与树心内壁暗红脉络的蠕动光芒交织,充满了后现代的扭曲感。

一个由废弃电路板、沾染不明污渍的古老青铜祭器,以及断裂的数据线胡乱拼凑而成的“法坛”,矗立在巢穴中央,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举行过某种邪恶仪式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茶香,在这里达到了顶点,但仔细分辨,其下掩盖的是浓烈的腐败血肉与电子元件过热的混合怪味。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低频率的窃窃私语,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有成千上万个人在同时用不同语言、不同语调,诉说着矛盾、荒诞、恶毒的话语,冲击着人的理智。

而在那“法坛”之后,那被暗红脉络核心包裹的灰黑灵核下方,盘踞着一个难以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存在”。

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同一团不断翻滚,由无数细小文字、表情符号,甚至是破碎画面组成的暗红色信息云雾;时而又隐约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面兔身虚影,那张人脸变幻不定,时而悲悯,时而狂笑,时而惊恐,但嘴角永远挂着一丝充满恶意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它没有眼睛,或者说是整个“身体”都在“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一种古老妖物的诡谲气息与现代信息洪流的混乱特质,在它身上达到了扭曲的融合。

“《神异经》有载,‘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兔,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寒晓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一丝凝重,缓缓道出了眼前这怪物的名讳:“我道是何方妖孽,能以如此诡谲手段侵蚀灵根,篡改认知,以谎言为食,以恐慌为乐……原来是你这早已该绝迹于世的讹兽!竟苟延残喘至今,还学会了这身披科技画皮的鬼蜮伎俩!”

那团暗红色的信息云雾(或者说讹兽的本体现形)微微波动,那张模糊的人脸上,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些。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带着无数重叠杂音,却又清晰钻入三人脑海的诡异声音响起,语调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还是这么没礼貌的客人,一来就拆穿主人的精心布置,真是令人伤心。”它“看”向寒晓,云雾翻滚:“啧啧,好精纯的寒冰道韵,好坚定的道心,怪不得能看破我的‘小把戏’。不过……”

讹兽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扫过脸色苍白,强忍不适的小淇和星澜,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带着两个这么‘鲜美可口’的小点心,就敢闯入我的‘谣念之巢’?一个灵魂纯净,带着比这千年灵茶树更浓郁的气息,真是大补啊……另一个,这声音,这感知,是天音之体?难得,太罕见了,你们的‘恐惧’、‘猜疑’、‘动摇’,一定会是绝佳的调味品,比那些庸碌凡人的杂念美味千倍、万倍!”

讹兽的声音忽远忽近,充满了蛊惑与扭曲的力量:“何必打打杀杀呢?外面的世界多么无趣,充满了愚蠢的争吵和廉价的谎言。不如留下来,成为我领域的一部分,我们可以一起编织更美妙、更永恒的‘故事’……看,这棵老树就很识趣,贡献出它的一切,与我共生,多么和谐……”

随着讹兽的话语,树心内壁那些暗红色脉络蠕动得更加剧烈,粘稠的液体加速流淌,那颗被包裹的灰黑灵核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一丝。整个巢穴的窃窃私语声陡然拔高,疯狂地冲击着三人的心神,试图将怀疑、恐惧、妥协的种子植入他们的脑海。

寒晓踏前一步,周身寒气勃发,将那股无形的精神侵扰隔绝在外,眼眸中唯有冰冷杀意:“孽畜,窃据茶树灵核,散播污秽,戕害生灵,妄图以谎言篡改真实!今日,便让你这上古妖妄,彻底烟消云散!”

星澜强忍着脑中无数杂音的轰鸣,咬牙道:“师兄,跟这蛊惑人心的妖怪废什么话!它的声音……它在试图污染我们的想法!”

小淇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紧紧盯着那颗被污染、被束缚的茶树灵核,感受着帝休幼苗传递来的悲伤与愤怒,一字一句道:“你把它……弄得好痛。我要……帮它解脱!”

战斗,一触即发!面对这头以谎言为食、以认知为战场、与千年灵茶树扭曲共生的上古讹兽,寒晓三人将面临新的诡异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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