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一定不会发生在她和谢清玄身上。
谢清玄压根没空。
尚毓偷看谢清玄一眼,又看了看文字,点了点头。
一比较她真的还挺幸运的?
尚毓感激地呼唤系统,语气欢快:“系统,你人挺好的。”
选了个夫君虽然有点难搞,但她下线快。
系统莫名被发好人卡,有点不知所措,但它也会点客套话,
【宿主,好好攻略,天天快乐。】
有种回到小学里听励志鸡汤的观感。
尚毓翻页的声音并不规律,看到兴头,为了后面的刺激剧情,快速略过没什么用的华丽辞藻和烘托气氛的环境描写,一眼十行不在话下。
谢清玄听着唰唰的声音,往后仰了仰身子。他耳聪目明,本就离得近,稍微一瞥就能清晰看见画册上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耳鬓厮磨。
.......
看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清玄伸出手将书页合拢,规矩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路上看书坏眼睛。”
谢清玄轻轻盖住尚毓睁着的眼睛,疑惑不解的眼神尽数被遮盖在男子手心下面。
尚毓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些不爽。
草,谢清玄真的很烦人。
系统教的这个词真的好好用,随时都能骂谢清玄。
任谁看到小说的关键处被打断都对那人没什么好观感,这比作者断在抓人心肝处更惹人恼怒。看在谢清玄陪她回家的份上,尚毓在小本本上暗暗记下了一笔,没有当场生气。
她不太开心还是应道:“好吧。”
闭上眼睛又没什么事干,尚毓就想了想一会儿要做的事。
问好、闲聊、吃茶、午休...
还有她之前答应谢清玄要给他介绍尚父尚母。尚毓想起谢清玄的性格,格外叮嘱他:“夫君你要有眼色点,别把他们惹生气,不然我不好帮你圆回去的。”
谢清玄:“......”
尚府与端王府本就离得不远,中间仅仅隔了一条城南巷。回尚府时自然不用再去绕远路,摆排场。
但端王妃还是为了自个的名声,不仅在他们出发前就往尚府送了三马车的金贵玉器、名家字画。在尚毓他们出发时还另外给他们备好了牛羊数匹,以示尊重。
毕竟尚府子孙众多,光儿子就三个,皆在朝中身居高位。虽都是武官但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尚家。
王妃是个体面人。
马车缓缓停下,尚毓没再细想,她率先掀开帘子,迫不及待踩着小杌子,也没用人扶蹬蹬地下了马车。
亮红色的雪梅披风在尚毓身后扬起,许是跑的太快,来到尚母跟前,身子停了脚却没停。
尚毓并不担心会摔倒,她知道在家人面前,他们会保护她的。
果然尚三哥在兄弟三人中武力胜出,取得了扶小妹的机会。
尚三哥及时稳住尚毓前倾的身子,敲了她一个板栗。
他语气温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谢清玄一眼:“嫁了人也该稳重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兄长一样扶住你。”
谢清玄站在尚毓后面,并没有看尚三一眼,完全没在意尚三的挑衅。他虚揽着尚毓的腰身,和尚毓一起和尚母问好。
尚三气得咬牙切齿,看着谢清玄跟看个心机男一样。
他好好的妹妹怎么摊上这么个玩意。
看不顺眼,从头到脚就没一处顺眼的地方。
尚毓雀跃地看着尚母和三位兄长,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尚父。
尚毓疑惑:“娘,爹去哪了。”
尚母想到尚父大清早就说睡不着,非要拉着她起来,来大门口等着她的宝贝女儿。结果起得太急闪了腰,别说站着了,就是坐着都困难。
尚母好笑地给尚父找了个借口,“你爹在院子里给你准备你爱吃的点心。”
尚毓捂着嘴偷笑,也猜到了尚父估计出了点小意外。
尚毓一只手拉着尚母,一只手拉住谢清玄。
就像介绍自己的好朋友似的,一面走一面给尚母介绍自己的夫君。
三位兄长幽怨地看着谢清玄,越看越恼火,眼神对视间,三人都拿定主意要给谢清玄一个下马威,奠定自己的兄长地位。
众人都不赶时间,尤其是尚毓回到这里以后有一种心安的落定。
她搀扶着尚母,一行人慢悠悠地闲聊着往府内正院去,尚父也在那里等着。
尚毓一本正经地向尚母介绍谢清玄,“娘,夫君年少有为,人也很好。”
白日公务繁忙,虽然晚上有些费人,但也不用她动。
过程她还挺享受的。
尚母好几日没见尚毓,此时看尚毓容颜焕发,脸颊红润,暗中点了点头。
一来是没在夫家受什么委屈,二来世子一直跟着她们虽未开口,却并无厌烦,是个靠得住的。
再者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尚母就是如此,世子人品端正,一身正气,她满意极了。
尚母眼里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世子,我这个女儿劳您费心了。”
谢清玄柔和了声调,微弯身子,岔开了尚母的话题,
“娘,叫我清玄即可。”
尚毓确实带给自己这么多的麻烦,但他也知道尚母此时是客套话,当不得真。
尚母笑着改了口:“清玄,等会记得收礼,总不能让白认我这个娘。”
谢清玄颔首,看了眼笑眯眯的尚毓,听着后面尚家三个兄弟的嘀咕声,扬起了嘴角。
尚母听得分明,侧身暗含警告地瞧了他们一眼,坏了玉儿的心情,尚父的鞭子可饶不了他们的屁股。
尚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让仆人抬着能躺的太师椅摆到能看清门口的位置,半躺在上面。
“哎,怎么还不过来。”
他早早就起身等着和女儿多说会儿话,谁想到现在闪了腰,那三个兔崽子也跑出去,只剩他一孤寡老人在这,盼星星盼月亮。
此时,尚父对谢清玄的敌意特别大。哼,要不是那小子娶走了自己的女儿,他何至于此。
尚父刚在背后骂完谢清玄,人就过来了。
尚父咳嗽了几声,有点心虚。
幸亏他没有明着说人。
于是尚父先是瞪了三兄弟,又对尚毓慈祥的笑了笑。
最后他才不情不愿地把视线放在谢清玄身上,瞅见他腰间荷包针脚疏松,嫩黄色的络子,不是尚毓绣的还能是谁。
尚父欣慰又带着不甘和心酸,好比女儿大了,被小黄毛拐了去。
“回来了。你娘想你了。”尚父庄严的脸上带着笑,为了自己的面子还特意把自己隐藏起来。
尚母打趣地看了尚父一眼。
尚毓笑着对尚父说:“知道您也想我了。”
谢清玄看着他们一家人客套、叙旧,车轱辘般的话说个不停。
虚伪,无聊。
谢清玄身姿挺拔,默默站在尚毓身边,面上不显分毫,装作认真倾听他们的谈话。
端王府里面的那些人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各种挖坑算计,想来这里也是如此,表面虚与委蛇,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尚毓察觉到谢清玄的不自在,复又拉起他的手,轻微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谢清玄身子一僵,任由她捏住自己的指尖。
尚毓松了口气,向尚父尚母说道:“爹娘,我夫君人挺好的。”
白日的夫君总是彬彬有礼,十分好说话。
尚父尚母对视一眼,倒是确信无疑。
谢清玄望向尚毓,那女子郑重地嘱咐他:夫君,以后你要和我一起喊爹娘。
尚毓之前看到端王那般呵斥谢清玄,觉得谢清玄的日子并不好过。后来又看到谢清玄身上的鞭痕,定然是端王打的。除了讨厌端王,还对谢清玄有点心疼。
虽然他挺坏的,但书中其实谢清玄并未伤害过自己。
现在谢清玄是自己的夫君,尚毓想疼爱自己的家人,可以爱屋及乌,稍微对谢清玄好些。这样以后哪怕谢清玄变坏了,尚家也不会被波及。
尚毓拉了拉谢清玄的衣角,等着谢清玄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