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天顿时觉得兴致索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无趣。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些因为“洛神”的惊艳出场而疯狂往舞台上扔花的纨绔子弟,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屑。这些人,只知沉迷于酒色,被表象所迷惑,实在是可笑至极。他站起身来,带着护卫与男装丽人毅然离开了二号包厢。
他们手中提着的竹篮已然空空如也,花朵皆已在之前的打赏中用尽。护卫见状,迅速拦住一位路过的小丫头。那小丫头看上去十岁左右,面容清秀,衣着统一整洁,显然是经过红袖招专门的培训。她站在那里,身姿伶俐,眼神灵动,比起一般大户人家的小丫鬟,更显机灵聪慧。护卫再次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小丫头,换了一篮子的花。不过,这一回他并未放小丫头离开,而是开口询问道:“你们老板在不在?”
在红袖招,有着一套完善的管理体系。能出来干杂活的小丫头都经过精心挑选与培训,而对于那些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红袖招也早有防备。若是有哪个纨绔子弟精虫上脑,妄图在未得到美人允许的情况下越过界线,红袖招那些身强力壮且手上有硬功夫的打手便会迅速出动。他们训练有素,能够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巧妙地把这些登徒子给扔出去,既维护了楼中女子的安全与尊严,又不至于得罪那些权贵客人。因此,即便被护卫拦住,小丫头依旧不慌张,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笑容,礼貌地回应道:“我们老板每七天方会来楼里一次,而且还是白天来。客人如果有事可以去找王妈妈。”说着,小丫头很快指明了王妈妈的所在之地。
一行人顺着指引,便又回到了一楼。此时,一楼的大台子上也开始了节目表演。与二楼包厢内那令人惊艳、别具一格的表演相比,一楼的节目就显得中规中矩许多。只见一群身着美丽舞衣的女子在台上伴着音乐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动人,轻盈的舞步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煞是好看。然而,这样的表演在任何一家青楼都较为常见,并无太多独特之处。
大厅中,一张张小桌前,皆有面容姣好的女子陪同客人喝酒、品茶、聊天。这些女子面对客人的毛手毛脚,即便被占些便宜,也会笑脸相迎,毫无怨言。在这青楼之中,她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境遇。而若客人想要更进一步,一亲芳泽,便需送美人各种鲜花来搏美人一笑。若还想深入了解,与美人畅谈人生,那便要送更多的花,或者珍贵的珠宝,方能让美人点头,前往一楼单独的房间中。
秦傲天目光大致一扫,便发现这些女子与其他青楼女子还是有着明显的分别。她们眼中没有丝毫的不甘愿与委屈痛苦,取而代之的是眼神真挚而又充满炽热。仿佛在她们眼中,每一位客人都有着让她们无法拒绝的魅力,哪怕这客人已然年老体衰,容貌丑陋不堪,亦同样如此。这样的眼神,无疑会让那些客人掏钱时比在其他青楼更加大方豪爽,心甘情愿地为她们一掷千金。
秦傲天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在众多客人之间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老鸨子。那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眼角虽已有些许细纹,但模样却是端庄秀美那一类的。她举止优雅,言辞得体,行事之间竟有一种大家主母的从容风范,与寻常老鸨子那市侩、谄媚的形象截然不同。
护卫在一旁低声介绍道:“王蕾娘,三十四岁,十年前来到红袖招当了厨娘,两年后成了老鸨子。”由于时间仓促,护卫只能打听到一些简单的情报。秦傲天凝视着王蕾娘那张脸,心中略一犹豫,转头问踏雪:“我觉得她有些眼熟,踏雪,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