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粉药性精准、时机恰好,专克人体肌肤温热,对狸奴皮毛、身体全然无害,不会伤及性命、不会显露异常,即便日后查验,也绝无半分端倪可查。但钟玉瑶素来日夜贴身抱猫、贴脸亲昵、摩挲依偎,肌肤日日与沾染药粉的皮毛接触,药粉必然会悄然渗透肌理、发挥药性,无从规避、无从防备。
接下来的半日时光,便是药性缓缓发作的过程。
傍晚时分,夕阳西垂、暮色渐浓,秋夜微凉、静谧安宁。钟玉瑶尽兴散心归来,满心欢喜、从容得意,回到自己华美精致的院落,褪去外衫、端坐妆镜之前,准备卸妆洁面、打理肌肤、静养歇息,为明日盛大的千秋宫宴养足气色。
可就在她用净帕轻柔擦拭脸颊、细细打理妆容之时,脸颊肌肤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轻轻浅浅、若有若无。起初她只当是秋日风干、肌肤干涩引发的寻常不适,全然未曾放在心上,只随意抬手轻挠两下,便继续打理妆容。
可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辰,细微痒意迅速蔓延、层层加重,从脸颊扩散至额头、下颌,甚至蔓延至脖颈肌肤。她心中微觉异样,连忙抬眸望向铜镜,镜中景象瞬间让她瞳孔骤缩、心神俱震、浑身冰凉。
方才尚且白皙无瑕、光洁细腻的脸庞,此刻已然悄然冒出无数细密的红色痘点,星星点点、错落分布,密密麻麻、遍布脸面。痘点微红微肿、清晰显眼,不算硕大可怖,却密密麻麻、无处不在,彻底毁掉了她清丽精致、明艳动人的容貌,让原本容光焕发的世家嫡女,瞬间变得狼狈不堪、气色尽失。
钟玉瑶怔怔望着镜中狼狈丑陋的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心神剧烈震荡,一时间僵坐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失声颤抖、喃喃自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与绝望。她素来肤质极佳、白皙细腻,常年精心养护、日日调理,从未有过这般大面积爆痘红肿的状况,今日更是作息规律、饮食清淡、养护得当,何来莫名肤疾、骤然爆痘?
恐慌之下,她慌乱抬手触碰脸颊,指尖微微按压,痘疮便愈发红肿发痒、刺痛难耐。越挠越痒、越碰越红,原本细密的红点愈发显眼、愈发密集,整张脸面彻底不复往日光洁精致。
巨大的恐慌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明日便是万众瞩目、权贵云集的皇家千秋宫宴!那是她期盼已久、筹备数月、志在必得的盛大机缘,是她展露容貌才情、艳压群芳、博取皇室青睐、稳压钟婉儿一头的唯一机会!
可如今,她满脸细密红疹、痘疮遍布、容貌尽毁、仪容尽失,这般狼狈丑陋的模样,别说入宫惊艳全场、博取瞩目,就连入宫面圣、拜见太后权贵都全然失礼、绝无可能!一旦贸然现身宴场,只会沦为全场勋贵、世家贵女的笑柄,彻底丢尽镇国公钟府的百年颜面,让自己沦为整个京华士族的笑谈!
数月筹备、满心憧憬、日夜期盼、精心打理,所有的风光与荣光、所有的期待与算计,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尽数落空。
钟玉瑶彻底崩溃慌乱,瞬间失声惊呼、泪眼婆娑,慌忙传唤府中贴身侍女、管事嬷嬷、专属太医尽数前来,取遍府中珍藏的润肤玉膏、消肿灵药、祛痘秘方,连夜反复涂抹、层层敷用,满心期盼能够压制药性、消退痘疮、恢复容貌。
可所有灵药尽数失效、毫无作用。脸上的细密红疹半点未曾消退,反倒随着夜深药性愈发稳固、红肿愈发明显,牢牢盘踞脸面、无从缓解、无从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