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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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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布局南疆三载,常年与苗寨通商往来,对南疆风土人情、苗疆秘术早已了然于心。苗寨最令人忌惮、最神秘莫测的,便是世代传承的蛊术与毒术。南疆深山多奇毒异草、诡秘虫蛊,寨中子弟自幼研习护身蛊、避毒蛊、防身秘术,看似柔弱无害的苗疆儿女,手中往往藏着旁人未知的凶险手段。

蓝颜可身为苗寨大头目的嫡女,身份尊贵、备受呵护,身上必然带着寨中最精妙、最稳妥的护身蛊虫与秘制毒粉,寻常武者、市井恶人,一旦近身,顷刻间便会中招受制,轻则昏迷受伤、重则殒命无解。

一念及此,百里信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头疼与无奈。

中原律法森严、礼教规整,最忌旁门左道、诡秘蛊术。京城权贵圈层更是规矩严苛、眼线遍布,一旦蓝颜可在外与人冲突、动用蛊术,必然会闹出惊天风波。伤人、制敌、引发事端,轻则被官府捉拿问罪、视作妖邪,重则惊动朝堂、追查溯源,牵扯出他与南疆苗寨私下通商、暗中联络的隐秘布局。

他筹谋数年、步步为营,苦心打通南疆商路、维系苗寨关联,只为暗中蓄力、布局大局,不愿因一时小事、一个意外,打乱全盘计划、暴露隐秘后手。蓝颜可这般身怀诡秘蛊术、心性直白无畏、不懂中原隐忍克制的性子,留在繁华繁杂、规矩森严的京城,属实太过凶险,极易惹出无端祸事。

可纵使心中无奈头疼,百里信也并无半分管束干预的立场。

他清晰分得清人情边界、利害分寸。他与苗寨之间,从来只是平等通商、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三年前他派遣商队深入南疆,运送苗寨稀缺的农具、布匹、盐铁、香料、瓷器等生活物资,换取苗寨独有的珍稀药材、深山奇货、异域特产,双方各取所需、互利共赢,无主从之分、无依附之谊。

而蓝颜可此番千里入京,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个人的私自决定。她久居深山、向往繁华,借着百里信商队往返通畅、路途安稳的便利,跟随商队一路入京,只为一睹中原盛景、满足年少好奇。

今日她特意前来这座小院、登门相见,并非依附求助、寻求庇护,更不是认主投靠,仅仅是出于礼数规矩。她借用了百里信的商队行路,受人便利、承人情谊,故而登门拜访、专程打招呼,告知一声自己已到京城、平安落地,算是了结这段人情、恪守江湖礼数。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他不是蓝颜可的师长、不是庇护之人、更无半分管束资格,二人非亲非故、无恩无义,只是互利合作的熟人、萍水相逢的友人。蓝颜可的行止自由、闲逛游玩、行事抉择,皆由她自己做主,轮不到他干涉约束,他也无权管束、不必操心、无需为她的言行举止、后续事端负责。

想通这一层利害纠葛,百里信心底的那点头疼尽数散去,重新恢复了淡然疏离、置身事外的从容姿态。他压下心中对蛊术祸端的顾虑,不再多言警示、不再刻意规劝,只淡淡看着眼前满眼明媚、无畏无惧的苗疆少女,语气平和无波:“你既有自保之力,我便不多劝阻。只是切记,安分观景、低调行事,不主动惹事、不肆意张扬,遇事隐忍退让,莫要在京城闹出大乱子,免得连累彼此、断了南疆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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