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完毕,苏菲亚才把行李逐个地全部规整到架子上,转头开始打扫房间。
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打扫起卫生来……
习惯的力量真是强得可怕啊。
明天才是正式去艾德琳身边端茶倒水的日子,天已经黑了,剩下的时间还是窝着吧。
苏菲亚拿出从桃乐丝那里留的桃酥饼啃了一口。
哎呀……糟糕,她有些想桃乐丝和南希她们了,想那张硬硬的大通铺了。
也想安柏,詹姆士,想爸爸妈妈了,想她在魔法王国的小床了。
还有赛克先生……他现在在王宫的哪里呢?
苏菲亚啃着啃着,越发沉默,一瞬间没力气再去吃饼了。
……
“呼……”她对着夜色神游了半晌,把吃剩的桃酥饼搁在铁盘里,熄灭了烛灯。
还是睡觉吧。
苏菲亚正美梦里犯迷糊呢,昏沉间突然听见有人在轻敲她的房门。
——阿嚏!
不好,感冒了。
……门外的声音,是幻觉吗?
她强打起精神,竖着耳朵倾听。
“叩叩”。
不是幻觉?!是谁啊?
苏菲亚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猫咪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口,搁着门板小声询问,“谁啊?已经很晚了。”
“……是我,阿尔夫。”
哦,是阿尔夫啊。
不对——是赛克先生!
熟稔的嗓音穿透了门板,她手忙脚乱地摸到门锁,费了好大劲儿才“咔哒”一声打开门栓。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走廊里昏暗的壁灯光线透了进来,勾勒出来人高大的身影。
尽管对方脸上还维持着“阿尔夫”的伪装,可是苏菲亚仿佛能透过这伪装,看到真实的赛克。
“你快进来!”
赛克进门先施了个静音屏蔽咒,确保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个人知晓。
直到确认门已锁好,苏菲亚才转过身,在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贪婪地描摹着眼前的人。
几天不见,好像隔了数年。
“……”
“赛克先生……赛克,真的是你吗?外面很危险吧?你是怎么上来的?”
无非是“偶然间”听到了某个叫汉娜的底层小宫女接替了公主的某位贴身侍女的工作——他先是用尽花言巧语和稀奇玩意儿贿赂工头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在员工宿舍休息,再趁着别人上班把自己藏的东西悄悄拿出来,等到半夜装睡后偷偷出门,施魔法七拐八弯躲过巡视的守卫们,才艰辛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当然没事,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人欺负你?为难你?……”
接踵而至的压力,疲惫,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鼻尖一酸,十分委屈地拥入他的怀里,诚实地道出了自己的小情绪,“我也没事啦……就是,就是好几天没见到你,有点想你了。”
赛克半跪下来,平视她的眼眸,“我也很想你,苏菲亚。”
温暖的拥抱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连日的孤寂。过了一会儿,两人才稍微分开,都知道现在不是倾诉思念的时候。
“说说正事吧,”赛克神情变得严肃,“因为会计算,我被分到了装备部,负责记录每日的武器生产数量,还签了保密协议。”
“装备部?”苏菲亚蹙眉。
“没错,而且我发现最近这武器和盔甲的产量需求貌似越来越大了。”
一个恐怖的猜测浮上心头,“欸?他们是想……发动战争吗?”
“有这个可能。另外,男仆中间流传着一个消息,说老国王并非完全失踪,而是被囚禁在某个地方。”
……?
“啊??这也太荒诞了吧!”
战争,囚禁……这些词语让苏菲亚不寒而栗。
时昼王国本就因时间紊乱而内部不稳,艾德琳为何要在此时积极备战?
还囚禁爱自己的养父?
不矛盾吗?
还是人吗?
苏菲亚想到了什么,“我今天去见汤姆了。”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呃呃,杂七杂八的就不说了……我只记得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再宏伟的建筑,如果基石不稳,也终将倾塌’,啊呀,反正是这么个意思吧……还问我觉得时昼王国的基石是什么。”
“基石,老国王失踪……”
赛克琢磨着,“难道汤姆是想推翻时昼王国吗?”
“或许,他是个不忠的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