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上学期圣诞节后离校前/
“把门打开。”
这是弗洛琳娜来补课时,斯内普说的第一句话。
放在门把上的白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从善如流地把刚刚关上的门推开
黑衣教授站在墙壁的阴影下,正倚着课桌看着一分手稿。壁炉的火光远远的映在他身上,却好像没办法温暖他的轮廓。弗洛琳娜抖了抖袍角和头发上的雪粒,顺手把头发盘成一个丸子,又从兜里摸出几个发夹把这个过大的丸子固定得牢牢的。
窗外的大雪扑簇簇地下着,同学们打闹的声音被雪声压得细细小小的,壁炉里的炉火噼里啪啦燃烧着,她看了壁炉一眼,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斯内普教授点起来的。
这里不是有求必应屋,也不是地窖,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废弃教室,靠近格兰芬多的寝室。其实她还挺意外他会选这里当作今天的练习场地的
“双面镜?”斯内普放下手稿,抬头示意她把那面镜子拿出来。这是上次补习后临走的时候他提醒过的,她当然不敢不带。弗洛琳娜在包里翻了翻,飞快地找出了那面镜子
“在这儿”
“打开。”
弗洛琳娜愣了愣,另一面不是在他那儿吗?而他就在自己面前啊。不过她当然没打算问他,只是乖乖按下开那块绿宝石,看着镜面泛起一片波澜。
不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的鼻子出现在镜面里,随后是那双熟悉的水蓝色眼睛,对方抬了抬半月型的眼镜,温和地笑了笑,问道“怎么啦孩子,有什么事吗?”
怎么啦?其实她也想知道
弗洛琳娜抬头看向自己的魔药教授,而对方挑了挑眉,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点什么。
弗洛琳娜没办法,抿了抿嘴唇,只能随便找点话题“嗯…我好久都没去找您啦,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还没到看不清路的年纪”对方和蔼地笑了笑,似乎丝毫不介意她莫名其妙的打扰
弗洛琳娜也被对方的笑容感染到了,也跟着傻笑两声“那挺好”
他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笑了一会儿,然后一齐拉平了嘴角。弗洛琳娜手足无措地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原来刚刚她嘴角的弧度转移到了他脸上,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示意她继续。
“……”
弗洛琳娜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只能看向镜子露出一个小獾式的标准笑容,继续说道“我也没什么事,就…就是有点儿想您啦”
其实这话她说得也算真心实意,自从上次暑假她委屈巴巴地关上镜子以后,就很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聊天了,对方看起来也是很忙的样子,经常不在霍格沃兹。
所以细算起来,这个学期她好像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他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弗洛琳娜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点介意她上次的话,说到底,上次还是因为她个人心情不好,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话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办公室好像就在八楼?”对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打断了她的回忆,抛出了一根橄榄枝
“我知道我知道,我过两天就去找您聊天”弗洛琳娜虽然有点儿尴尬,但心里真的挺开心的。她觉得自己的脸烫烫的,一定和壁炉里的火一样红,她向镜子里和蔼的老人笑眯眯摇了摇手,听着对方“随时欢迎你来”的告别语,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镜子
她呼出那口因紧张憋在心里的气,抬头看向斯内普,对方挑了挑眉毛,看起来心情很好地评价道“也就是你能想出这样的话题”他似乎不打算解释什么,直接走下台阶,开始说正事“你上次说分不清‘一叶障目’和‘闭耳塞听?’”
“嗯”弗洛琳娜点了点头,揽了揽有些松垮的围巾,把袖子扯到了小臂,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她刚想放下那面镜子就听到——
“拿着它。”对方看出了她的意图,随后意识到什么,皱了皱眉问道“你不会觉得我让你打开它单纯是为了逗你玩?”
“不…不是吗?”
“……”
对方扯了扯嘴角“我的生活还没有索然无味到在你身上找乐子。”
弗洛琳娜不好意思地放下了袖子“…那是?”
“我打算让你感受一下这两个咒语,这样你能更清晰的体会它的作用。”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她给个反应
弗洛琳娜愣愣地点了下头,没明白这和镜子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斯内普蹙着眉头,觉得她好像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弗洛琳娜不好意思再问了,只能又点了点头
没懂,但听话
斯内普认命地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狠狠说出的内容却和他冰凉的语气相悖
他说“我的意思是,在这个过程中你觉得有任何危险,可以随时联系到邓布利多”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下意识往两边看了看,接着对方的话想问他哪里有危险,可直到她重新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咒语才明白,他是怕自己不放心。
这…
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本想拒绝,因为她觉得他不会趁这个时候伤害自己。但事实就是拿在手里的镜子沉甸甸的,压得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么现在,你最好看清脚下都有什么。”他补充了一句,弗洛琳娜的思路适时被打断,她听话的向地面看去,脚下没有什么障碍物,只有几步前有一个台阶,那上面一排排的都是座位,而斯内普就站在一个不算高的台阶上
“准备好了就开始?”
手指摩挲了一下镜子背面粗糙的花纹,弗洛琳娜点了点头
“一叶障目”
她的眼前一下变得漆黑,但神奇的是这种黑感觉不像看着一片黑色的墙那样黑得有实感,而是一种虚无的黑,就像闭上眼睛以后那样,看不到尽头。
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真的没有把眼睛闭上,然后看向吊灯的方向,发现了它和闭眼的区别——闭上眼睛以后,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光影的变化,但这个咒语不是这样的,它感受不到光影的变化,眼前只是虚无。
弗洛琳娜试探性往前迈了一步,却突然有点害怕,她伸手向前摸了摸,面前什么都没有,和她刚刚记下的一样。
“好厉害”她又抬头看了看记忆中的那盏灯“真的一点都看不到”
周围还是只有安静的雪声和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声音,弗洛琳娜没等到回答,下意识问了一句“教授?”
“……”
“教授?”
“在这。”
原来他没走啊。
在这个漫长的黑暗时间里,弗洛琳娜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来。其实她知道,以他的水平刚刚完全可以不用念出这个咒语,只用轻轻挥一下魔杖就行,但他还是念出来了
“能看见了吗?”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弗洛琳娜向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摇了摇头
“看不见?”他重复问了一遍,语气似乎是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近,弗洛琳娜向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五感还剩四感,这其实没多大安全感,她没控制住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看不见”
他好像不再走近,四周又是静悄悄的雪声和火焰声。她没有等太久,不一会儿,她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色块,她眨了眨眼睛,回答道“能看见了…就是不太清晰”
她又眨了眨眼,等了一会儿。看清面前景象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斯内普皱着的眉头“怎么了吗,教授?”
“看起来,咒语的延迟性在你身上更明显”
半响,他得出一个结论
第52章危机 (删)
/斯老师太着急忘记邓多多不在学校而来到校长室又回地窖后,校长室里的画像belike:/
“你见过他那个表情吗?”一个画像里的金发女士问旁边的胖先生
“从来没有。”对方结束和楼上女士的聊天,转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他最近真是越来越邪门了”另一个瘦高的男士放下手中的茶,暗暗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