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接这话,只劝着,“您消气。咱们姑娘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揭过去,您要是气出病来,谁来帮咱们姑娘度过这个难关?”
“她不是觉着自己没错嘛,觉着自己厉害嘛,哪还用得着我这个为娘的去给她平祸患!”李氏气还没消,自不会轻易服软松口。
妈妈一个下人自不好再劝,于是这对母女便这般僵持下来。善芸被关在屋里,连夏雪这个贴身丫鬟都被拦在外头不准进去,守门的都是粗使的婆子,惯来老辣生硬,对着夏雪这个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的狐假虎威,只一句,“除非是夫人下的令,不然谁来都不让进。”
夏雪很想来一句,难道老爷来了不让进?
不过到底不敢,她也怕转头这话进了夫人的耳里,少说她也得挨一顿板子才能消祸。
彼时三房院里,善凊后头又派人留心着二房那边动静,可打从小李氏一行人到了二房院里,整个院子就被人把持的严实,那叫一个水泼不进,火烧不着。
房里被派去探消息的小丫鬟苦哈哈地回来复命,什么消息也没打听着,也不知道自家姑娘会怎么发落。
善凊房里的丫头都知道自己跟的这个主子的性子,从来不会因着人年纪小就敢糊弄。按理来说,善凊从未苛待过底下的丫头,不应该叫人如此惧怕才是。可屋里的丫鬟们,只要是伺候善凊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怕这个小主子。
善凊听着回话,手中的笔却没停,这一心两般用,效果自然不好,她心里撇了撇嘴,对着小丫鬟挥了挥手。
小丫鬟见她嘴角撇下来了,心道自己到底是惹了怒了,一见她挥手,便忙不迭地退出去了。
善凊是个较真的,她这个字没练好,她就憋着口气硬是要将它写的好看,直到较上劲儿的都练了十张大字后,她原还没想停下来,却见帘子撩开半边,折竹探进头来,“夫人回来了,叫您去正房。”
善凊放下笔,想了想,道:“母亲面色如何?”
折竹:“看着还好。”
善凊安下心来,想必事情不大,还在可控之内。
等善凊洗罢了手去了正房,小李氏先是问了她下午的活动轨迹,知道她练了字,便点了点头。小李氏没说什么夸赞的话,但善凊知道母亲是欣慰的。
说完这个,小李氏又谈起她和顾玉娘旧日里的一些事,善凊不甚用心地听着,直到小李氏说起北大街的一家点心铺子,善凊才意有所会地眨眨眼。
小李氏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没有说旁的。
等回了房,善凊回想了一遍,才似是肯定了母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