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块好铁,等回府就叫人送过来。”
顾青穹知道他好东西多,便也不推拒。远处出现几个身影,顾青穹微眯了眯眸子,待看清,他才犹豫道:“那不是……适才跟着乔三郎在一起的几个人吗?”
谢琅看了过去,心里明了,淡淡道:“那是乔三郎嘴里的表兄弟。”
“……先前乔三郎那番话是诳我的?”顾青穹恍然。
谢琅见他才反应过来,又反手拍了拍拖雷驳,拖雷驳一双汪汪漾着水的眼回看向谢琅,谢琅温声道:“你主子总算是还没蠢到家。”
顾青穹并不在乎谢琅的讽刺,他的思绪还沉浸在适才乔家兄妹的那番对话里,他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接上了谢琅先头评价乔氏兄妹的话,“这乔家小娘子还不及你胸口高,怎的心思这般多?!难怪那骆家表妹说她八窍玲珑心。”
谢琅并不理他这些反应迟缓的话,同拖雷驳玩了一阵,他看了眼日头,便打算离开了。
“你不去席上坐坐?”顾青穹有些犹豫。
“今日宴席的主角不是谢府,我在与否,无关紧要。”谢琅将自个儿的缰绳扔给了他,“你回马厩时一起带回去罢。”
说罢,也不等顾青穹应答,人就离开了。
顾青穹看着这人离开时洒脱的背影,倒是愣住了
顾青穹晓得他惯来不耐烦应酬这些席上的场面,但今日不同以往,乔氏与骆氏都在,谢琅却连见都懒得见,顾青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么多年,性情还是一点没变。”顾青穹轻声嘀咕着。
不远处随身伺候的小厮,见状赶忙小跑过来。顾青穹见着人了,将谢琅那匹马的缰绳往他怀里一撂,“送回马厩。”
小厮应声,然后犹豫,“爷,您的马呢?”
“跑这么几圈身上都脏了,这天也热,正好我领它去后头洗洗。”今日这场席面本就是打得女眷的名头,女眷的机锋和家常,顾青穹不想掺和,如今谢琅又走了,他还不如领着他的托雷驳去后头那条那条河旁洗个干净澡。
乔善凊不知道谢琅二人后头的事儿,她一离开这两人视线,立马就拉着乔重节絮叨起来,“三哥,你未免也太实诚了些。”
“我怎么实诚了?”乔重节嘴硬,还不承认。
“亏你还是阁老府出身,心思连个武将都不如。我看你再待下去,你那心防都得朝顾青穹打开。”乔善凊摸不清顾青穹的路数,但不管顾青穹是真心还是假意,防着些总是好的。
适才她看着乔重节因着顾青穹故作的姿态和三两句好话而流露出的动容的模样,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他是赤子之心还是该说他心无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