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都感知到了彼此——所以，你当时就在悬崖顶上，还有另一个人...”
还是不能放松精神。既然对方主动问起这件事，就带来了新的问题...
【...是一个我认识的人。可以不问吗？】
“朋友？”
【...一个长期委托人...挪德卡莱的麻烦就在这里。】
“明白了。”她停顿片刻，“是‘霜月之子’的人吗？”
【...是盗宝团。请别问了。】
“安全要紧。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本来就难。”
“我现在也知道挪德卡莱有多乱了...就连试验设计局里也不算安全——唉，还真就是没一个能歇脚的地方啊。”
你问对方，试验设计局里有什么危险。
“主要是一些危险机械和实验，还有来小偷小摸的当地人，听说有人沿着通风管道爬进来，然后被困在里面。他们现在都还关在设计局里没放出来...搞不懂，何必呢。”
【我听说，愚人众会抓一些在酒馆里宣称...】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全名，【...说试验设计局里能找到值钱东西的人，用的理由是泄密。】
“那我这应该不算泄密吧？”
【...感觉不算。我不知道。但愚人众也一直有在镇上招人办事...免不了会流出一些内部消息。】
【...比如武器，新鲜的机械，工程图纸...对于宝藏猎人来说，这些东西都很有吸引力。】
【所以刚才那些宝藏猎人...其实我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可能性，比如一些人，以前被愚人众关了起来或者被威胁过，然后开始找不痛快......印象不好，或者说迁怒。】
“...看来出门得小心一点。”
“感觉你的生活挺有意思的。噢，然后，其实我感觉你说话没什么问题，像是想得太多，然后没时间润色——但足够人听懂就行，大多数人不会要求太高的。”
【我写字倒是没什么问题...】
“没事没事——已经很好了！”
...
“话说...”
奥尔加示意你凑近些，她压低声音。
“...只是有点好奇。如果至冬那边下令强行接管挪德卡莱，你觉得这边会发生什么。”
【...会出乱子吧...但本身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区别。明面上没人在管，所以谁来了谁管...成本大于收益的时候就是负担了...但具体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想这种事经常发热犯困。我最近整理了一点地方史，你好奇的话，我现在去拿给你？】
此时，你一次性觉察到了两支具有强烈指向性的视线。其中一支...你沿它的方向望去......
【...老板。】
奈芙尔从斜坡下方走近，露出温和的微笑。
_一个毫无破绽的表情，她像路人一样突兀出现在了现场，并且在心里暗自评估了场景（你知道她会这么做），你，以及和你说话的另一位。 _
_或许在大多数那夏镇民眼中，秘闻馆的老板在表面上是和善的。 _
...妖精朋友，旧相识，上一辈的友谊...如果对方问起，你打算就这样解释——不预设自己有错，在你心里，这和“问心无愧”是一个意思。
但...既然老板能找到这里，也许是阿舍鲁给带的路？
单纯碰巧来到这附近，或许不太可能。
“哦...？在带朋友参观？”
你组织起刚才想的几个要点，老实但有些干巴巴地介绍了奥尔加。
“嗯...我目前在试验设计局实习。”奥尔加说，“没有其他意思，[YN]介绍我的部分都真实，只是觉得有必要做一些补充，担心造成误会。”
【......】
意料之外。
你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对方面前提过“秘闻馆”，也许对方早有耳闻，或者基于昨晚听到的信息，推断出了你这份工作的性质。
这些表态，很合时宜，却又不合时宜。
...静观其变吧。
“...我明白了。”
老板的语气和善得让人害怕。
“呵呵，感谢你的坦诚和善解人意。如果遇到复杂问题，欢迎来秘闻馆咨询或下达委托。”
“挪德卡莱在一般意义上并不被观光客所青睐，但希望你们玩得开心，也注意安全——今天就放假吧，委托不用着急。”
_最后一句是对你说的。说完这些话，她朝你们微笑，而后离开了。 _
_可能出于某些考量，奈芙尔对于批准你的假期一事显得比较宽容——你目前还没有申请过假期，换言之，她主动给你放假，含义更偏向放你自由行动。 _
_...但她依然会问，会收集信息，抽出线索并判断价值。 _
_——最后交给你某种任务，让你带着她的目的，去做一些事。_
_...目前还没有，你只是基于雅珂达的日程预测了这一点，给自己打下预防针——未来在秘闻馆的活动日程并非毫无规律可言。 _
像是在招揽客户，宣传生意...
...也合理，毕竟生意是实打实的。
【...生活委托，像是买东西的渠道或者找人，可以问我们。】
【...相当靠谱。我们知道那夏镇有哪些人不那么靠谱，所以...】
【...可以降低在那夏镇进行联络的风险和时间成本。】
_...往好处想，奈芙尔并未选择展露自己的职业属性乃至真实行事风格，说明她依然乐意维持表面的和谐。 _
_变相说明，她接受了这个说法——起码很有可能。 _
_——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吗？ _
_她对自身看人之熟稔的自信，甚至足以支持她偶尔放下猜疑。 _
或许，你可以相信奈芙尔接收到了正确的信号？让她理解你现在的情况，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感觉你的老板...挺好的。”
【为什么迟疑？你觉得不像吗？】
“因为你们的委托内容，还有委托方，来历似乎很复杂。”
“所以我觉得你们不简单。”
你发现，另一位的对话策略相对保守——但逻辑和目的很清晰...没有弯绕，没有过于激进的立场。
位于中间...或许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这样生活的。
但矛盾依然存在，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产生。
你们都正以某种形式置身其中。
另一股视线，在奈芙尔和你们交流的过程中似乎消失了——那是一种剧烈波动的，飘忽的注意力，仿佛正刻意向你隐藏自己的存在。
_像是浅海游弋的海豚。_
你不禁猜想，那股视线的所有者是谁。
只可惜，这种对“注意力”的感知维度是单一的，你无法精确判断出每个人注意方式的不同，甚至不足以确定那些“观看者”的性别——即使某些研究表述了男性与女性的注意力区域等差异，你还是无法从自己的感受中发掘出经验性质的特征。
...直到遇见一位足够独特的个体，就像现在这样。
但是，很不幸，对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