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笑笑:“有你这么支持,我心里就有底啦。”
顾存山嗯了声做回应,想起什么道:“你还记得咱以前刚摆煎饼摊遇到的那个书生不?”
乔安摇摇头。
傍晚下学时,顾存山被季斌给拦住了,对方夸夸一顿描述,才叫他记起对方来。
“那天咱收工回家,半道上被他拦了下来,没买成饼,就把我们留作晚饭的里脊给买走了,你还嘀咕这个人活泼得不像书生,他叫季斌。”
乔安“哦~”了一声,想起来道:“他呀,怎么了?”
“挺有缘分的,现在和我是同窗。人挺热情,介绍我认识了一圈子人。”顾存山笑着,“说起来还是沾了你的光。”
乔安探过头来:“仔细说说。”
顾存山:“上回的里脊叫他念念不忘,又一直抽不出空再跑平远镇一趟,今日不下问我三回,说咱家小摊还干不干,要是干,他肯定天天光顾。”
乔安弯弯眼睛,有些自豪:“没想到啊,连县城都有几个零散老客。”他想了想,放下碗筷:“既然他是你同窗,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我现在去和面炸些薄脆出来,顺便腌好肉,起早调面糊做一篮子煎饼,都分给哥哥同窗尝尝,也算是为咱家小摊打广告了。”
顾存山:“我给你打下手吧,不,还是我做吧,揉面啥的都是力气活。”
乔安不同意,下巴朝西间努了努:“你桌上还堆着好多课业呢,晚睡又早起,白日哪有精神?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等你去县学我再睡个回笼觉歇歇不就成?”
顾存山又说了两句,犟不过乔安,只得乖乖应了。狭长的眼微眯,打趣道:“那我就继续安心当吃软饭的白脸书生。”
乔安哼哼:“吃软饭不好吗?多香啊。”
“香,香的很。”顾存山伸手捞过人按在腿上,对着乔安侧脸亲亲,“我家安安真能干。”
乔安扭着头躲着不让他亲,微微有些嫌弃:“哥哥,你吃完饭都没擦嘴!”
顾存山更是笑出了声,放了他,老实洗嘴洗手,顺便把桌上的碗碟收了。他蹲在井旁边洗,抬头就能望见灶房里的乔安,只觉得心头一片热乎,日子慢悠悠,就这么一直平平淡淡过下去才好。
为了明日早起,乔安炸完薄脆,把要用的东西都翻找出来在桌面上摆好,脱了鞋袜早早上床。
顾存山则是点了油灯,沉心静气写起题来。会的地方下笔有神,绝不拖泥带水,写出来那叫一个漂亮,但该说不说,县学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每套卷总会有些难点拗点,叫他皱皱眉停下笔,捏着纸张摩挲仔细思量,紧赶慢赶,打更唱着三更了,他才起身活泛四肢,眼皮子重,打了个哈欠。
春日早晚温差还是大,月亮静悄悄挂着枝头,过堂的冷风一打旋,凉意窜上脊背,顾存山加快步子回了东间。
吹了油灯摸黑上床,被窝暖烘烘的,乔安晓得动静,即使睡迷糊了也要不满地哼唧两声,一只手“啪”地打在了顾存山胸膛上,迫使顾存山呼吸一敛,只挨着床的边角静静躺了会儿,待寒气退散,翻个身捞过乔安在怀里,两人散乱的发尾纠缠着,好不亲密。
顾存山鼻尖抵着乔安侧颈,芳香软肉让人牙痒,也不亏待自己,轻轻落下一连串吻,舌尖打着旋用上些力道,在洁白的雪上按下一朵朵红梅印,乔安嘟囔了声“痒”,人没醒,却下意识地要缩着脖子离顾存山远点。
汉子的胳膊精瘦有力,箍紧着腰哪是能让他这么容易逃开去。不过顾存山还是收敛了些,只往下亲,都是穿了衣裳能被盖住的,心满意足后眯了眯眼,寻着乔安的手撬开指缝,强硬地挤了进去,十指交握,肌肤相贴,活像只凶狠的狼圈紧了自己的猎物,叫对方浑身上下浸透了自己的气息,才安心合眼睡去。
五更天将过,月亮西偏,东出日头,乔安双手撑坐起来,只觉得掌下一片温热,摸了一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什么。他圆润的耳垂迅速沁出层粉,做贼心虚似地替顾存山拢好衣裳,抬腿跨人要从对方身上翻过去。
没想到小腿被人一抓,就被拽进对方怀里,耳边传来两声轻笑,乔安垂眸,睫毛颤颤,不由得抖了抖。
顾存山嗓音还带着清晨的沙哑,半是温柔半是哄劝道:“县学卯正三刻才开门,摊煎饼用不着提前一个时辰准备,乖啊,陪哥哥再睡会儿。”
乔安扒拉他的手,没扒开,忍不住嘀咕,怎么他和小顾吃喝一样,对方就能长这么大只,嗯,好羡慕。闹腾着胳膊环着顾存山的腰量量,张着手掌贴在胸肌上,穿衣不显,没想到……乔安忍不住红了脸,埋下头闭上眼,哄着自己快睡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