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不对猛回头。
捉到片急急逃开的衣衫不整。
他“啧”了一声,抬脚便追。
鸨母惊声连连,同他背向而行,一叠声的心肝宝贝喊着,扑向床头抱着脑袋蹲防的犬妖:“天杀的那人竟是个坏的,可别吓着我家宝贝,乖乖,可让人欺负了?”
犬妖人话也不想说,张嘴一串犬吠。
乔澜起在中气十足的狗叫里直扑向张李,击出一道来势汹汹的剑气。
张李见势不妙,提起身旁一个路人掷向乔澜起,扭头撞进一间热闹的茶室。
乔澜起托住惨叫连连的路人,心头火起,一剑破开茶室门。
剑锋来势汹汹,却是陡然停了动作。
张李闯进的茶室在外听着热闹,进去却冷清,只见一小姑娘在伏在窗框,不知忙些什么。
张李几乎是无路可逃,鞋早已跑脱,他赤着脚、敞着衣服逼近那姑娘。
一双手好似鹰爪,将人囫囵从地上提了起来。
通红的眼睛上下一扫,看出这姑娘不过炼气,定下心来。
一把刀横上姑娘脖颈。
挟持的架势刚做好,乔澜起的一剑已荡到他跟前。
张李架着人质躲得好不狼狈。
感到手下炼气修士气息微弱,体温奇高,估摸是哪处混得很难看的散修。
给他勒着一提还咳嗽不停。
张李恐怕尚未逼退这煞神剑修,手中人质就要丧命,连忙高声:你可看好了,这姑娘同我并无瓜葛,你要再进一步,休怪我取她性命!
乔澜起的眼睛在张李面上擦过,长久地顿在了张李手中人质身上。
张李挟持的是师妹。
他心头急转,主意一个又一个,最后张嘴,字字艰涩:“放了她。”
张李冷笑,牢牢锢住手上的筹码,心里大为宽慰:好在这剑修空有修为,残忍欠缺,苍天待他还是不薄。
他道:“我既与这姑娘无冤无仇,若你肯放我离去,我飞毛腿张李行得正坐得直,走脱后自会放了这姑娘。”
“你要是再同我纠缠下去,这姑娘的命,我可拿不准了。”
他本是十拿九稳的。
一下见乔澜起几不可察地摇了头,竟是要拒,登时大为不满。
“看来你是心不诚,那好,”张李手中刀锋向着陈西又脖颈更进一分,“姑娘莫怪,下到地府别光怨我,也要记得对面那人的脸,”他凶相毕露,“他也有份。”
三方各怀心思,竟是同时动的手。
张李手中的刀锋向里收,嵌进皮肉。
乔澜起一剑格开他的刀,两柄兵器相撞,“铿”的一声,震得人牙酸。
场面见了血。
血腥味游窜而出。
张李不可思议地低头。
看见一柄晶莹的长剑穿过他的腰腹。
他将半数心思都放在防备乔澜起身上,没曾想是这炼气女修给了他一下。
“你……”张李不信,走脱的计划转眼落空,金丹剑修已走上前来。
他竟是栽在这。
他吃力抬头。
对上炼气女修的脖子,毒血正从她的伤口流出。
用出这一剑,对她不算轻松。
女修却显得不在意。
那名金丹剑修倒是在意得紧,伸手圈揽她脖颈伤口。
张李张嘴要骂。
乔澜起一下给张李击昏,一手捂着陈西又脖子,倒吸一口气。
他张嘴要骂,声音却哽住。
陈西又在这时扭转头找他,脖颈伤口牵动,血液暖热地淌过他的掌纹。
她很好奇似的:“师兄不说我?”
乔澜起给掌心淋沥的血浇湿了半边心脏,他低声:“有用么?”
她说话是笑着的,唇红齿白,单薄眼睑给高烧煨成浅红:“我担心拖久了,又生变数,也是有师兄护身灵力在前,我才敢冒险,以后再不敢了。”
乔澜起摸着陈西又的脉,察探那刀上淬的毒的来处。
喉舌柔软地颤动,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
多等等我会如何?
会如何呢?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