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规则里说过,“不能拒绝修女的花茶”,这也是假的吗?
然而,瑞秋叹了口气,道:“我刚才本来想告诉你们的,但是没来得及。不能当着它们的面说实话,我已经适应了,改不过来,也就没说。”
师夜抬起头,道:“你知道花茶不对劲?”
瑞秋道:“何止不对劲……你喝了多少?”
师夜垂眸,道:“寡不敌众,打不过了。它们逼我喝,我就抿了一口,后来吐了。想来估计是残留在口中的那一点起了效果。”
瑞秋松了口气,道:“那就还好,没大事。”
贺琏在心里记下正确的规则——要拒绝修女的花茶。
瑞秋继续道:“这花茶和毒药没区别。教堂的花茶一直被冠以‘神圣’之称。以前啊,往来的信徒都会驻足喝上一杯,可惜现在不行了……”
这时,贺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玫瑰花样式!
可夜琏二人刚刚进入教堂时看到的那位修女,戴的也是玫瑰花样式的项链!
贺琏握紧短刀,道:“你是什么人!”
瑞秋露出一抹笑,歪了歪头,道:“我是修女啊。”
贺琏心下一惊,随后便见瑞秋的脖子以一种很不自然的姿势歪下来,她很僵硬地笑着,朝贺琏走近。
但贺琏反倒不再警惕——她离师夜更近,如果她也是邪祟一类,为什么不攻击师夜,反而朝他走近?
贺琏收起刀,道:“好啦。”
瑞秋见他收起了短刀,撇了撇嘴,恢复了正常形态,道:“真无聊!”
贺琏没工夫陪她玩闹,只是想到那一条规则,还是有点紧张。
如果有两位修女戴着一样的项链,要分辨真伪。
那么,假修女又是什么呢?是人还是邪祟?
贺琏试探着道:“你不是修女?”
瑞秋一怔,随后道:“你怎么知道?”
贺琏没回答,只道:“所以,你是……人?”
瑞秋一笑,道:“当然是人。我也确实不是修女,我是惠恩王室的公主——瑞秋。”
贺琏又有些迟疑,与师夜对视了一眼。
师夜想了想,道:“所以,惠恩王室的人并没有全部死去,对吗?”
瑞秋点头,道:“算是吧。反正我没死,不是吗?至于别人……有两个人还活着,但我不能说。”
贺琏却还是固执地问道:“他们是谁?”
这时,雕塑幽幽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双生子的故事?”
师夜没听说过,问道:“那是什么?”
雕塑道:“《新童话》里的。”
贺琏道:“双生子中一黑一白,白子活,黑子死。对吗?”
雕塑点头。
瑞秋道:“你可以猜猜,但我不会告诉你。双生子的事犯了禁忌,包括城堡里的人,都是秘密。我都不能说。”
师夜道:“你认识波伦吗?”
不出所料,瑞秋摇头,道:“不认识。”
贺琏问雕塑:“那你现在能告诉我《新童话》在哪里吗?”
雕塑道:“那东西被偷了。我只看见了一个残影,隐约看见是个女子,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瑞秋却思考了一会儿,道:“我看见了。昨晚我点蜡烛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偷走《新童话》的贼。她手上有弯刀,伸手矫捷,估计不是我们这里的人,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贺琏和师夜再次对视,似乎有了猜测。
衣服不一样,说明这人大概率是玩家之一。
女性玩家一共只有两位。一位是叶笙,她有些内向,并且师夜观察过,她的手没有茧子,估计没练过武,更没练过弯刀,所以不太可能。还有一位,就是颜清了。
可是颜清昨晚在图书室帮了他们,又怎么会在昨晚偷书?时间完全不够用。
瑞秋沉默片刻,道:“或许那个人在城堡里,不如我陪你们回去找找线索?”
师夜点了点头,刚想往城堡的方向走,腿上的伤被牵动,疼得他一抖。
贺琏注意到了他的伤口,道:“你这伤不处理不行,还是先包扎吧。”
师夜摆摆手,道:“多谢。只是现在没有工具,没法包扎。不如先回去吧。”
瑞秋想了想,道:“雕塑是陶瓷做的,不方便走动,正好我知道去哪里包扎,等回了城堡,我带他去吧。”
贺琏微微笑道:“也好。麻烦了。”
在三人一雕像回城堡的路上,瑞秋突然感慨道:“好久没回去了……激动!”
瑞秋看上去很年轻,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很瘦,瘦到没人会相信她是公主。
但她一直笑着,情绪还算稳定。
贺琏还是第一次接触活的王室成员,所以未免好奇:“你从小住在瑞德皇宫里吗?”
瑞秋点点头,道:“住了几百年啦。”
此话一出,夜琏二人愣住了。
住了几百年,这个信息让二人同时想到了一个词——
“不会死的人”!
贺琏连忙问道:“什么意思?你活了几百年?”
瑞秋想了想,道:“算是吧。”
一阵风吹来,瑞秋边走边转了个圈,道:“我和别人都不太一样。他们说我是圣女,我可以做到魂魄永生。”
随后,见夜琏二人一脸不敢置信,便解释道:“是这样的——比如我死了,那我在我转世轮回之后,我还是能投胎成为惠恩王室的一员,我的记忆、技能和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只是换了个躯壳,所以我永生了呀,所以我在城堡里住了几百年呀。”
师夜真心道:“真是有福气。”
这份福气,他也曾日夜期盼。
瑞秋的神情却很是落寞,道:“可是……生而为人、生于王室,已经用尽我的福气了呀……”
师夜还是很羡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由此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会死的人”就是瑞秋,而瑞秋也是假修女。
最重要的是——“不会死的人”见证了王国的建立与覆灭。
城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