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后,贺琏合上《新童话》,看向蔺卓和颜清,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蔺卓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便听见一阵尖叫声——
瑞秋似乎很痛哭,她双手抱头,凄厉地惨叫着,仿佛万蚁噬心,无尽折磨。
她哭着,她喊着:“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假的!”
贺琏与颜清对视了一眼。
颜清从自己腰间取出弯刀,向四周一甩。
弯刀在脱手的一瞬间化作无数碎片,碎片再次组合,形成了一条绳索。
绳索似乎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追着瑞秋,绑住了她。
这时,巫雅低声道:“‘魂刃’。”
贺琏垂眸,道:“那个弯刀叫魂刃?”
巫雅纠正道:“那个弯刀是魂刃。你们在图书馆时,那位小姐就是用魂刃对付了‘无名’。当然了,魂刃是异能武器,只有异能者可以使用,也只有它可以击退非自然物。”
蔺卓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惊诧道:“你的手……”
贺琏解释道:“这位的肉身受损,只能附在我的手上。不过没关系,她懂得多,还可以帮助咱俩。”
蔺卓点了点头,没多问。
贺琏继续问道:“既然这样,那是不是也能对付巫术?”
巫雅沉默片刻,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魂刃也是有力量强弱之分的,如果这把魂刃的异能程度太低的话,,一样抵挡不住。”
贺琏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多谢。”
但瑞秋非但没有就此安静下来,反而更加惊恐,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脱。
颜清走上前,帮她擦掉了额角的汗珠,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出来就好。”
瑞秋被她安抚之后似乎冷静了些,但还是哽咽道:“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你们不要信、不要信它好不好?我不是怀霖女神、我不是怀霖女神!”
这时,雕塑怀特带着刚敷好药的师夜从楼梯处走了过来,正好看见跪坐在地上哭泣的瑞秋。
怀特大惊失色,松开了搀扶着师夜的手,跑了过去,用力扯着魂刃,愤怒地道:“你们在干什么?早知道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千年前不是,现在也不会是!”
师夜和贺琏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贺琏解释道:“等下,你好像误会了……”
怀特将瑞秋背了起来,道:“能有什么误会?我就是《新童话》里的怀特,有什么话你问我就行了。虽然有些话不能说,但是你们也大可不必刺激她。”
贺琏上前一步,刚想开口,便听见颜清冷冰冰地道:“如果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又何必用魂刃捆她?直接割了她的脑袋不是更好?”
怀特却并不认同这个说法:“人类最是虚伪,谁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只看到了我的朋友受到惊吓。从前惠恩王室的人,也是这样……”
所以,惠恩王室的人对瑞秋并不友好。
贺琏默默记下。
但是,故事中说“王室的所有安排都是为了公主好。公主一定会理解王太后和国主的慈心”。
这很奇怪了。
如果这些安排都是为了公主——也就是瑞秋好的话,那瑞秋也不会谈之色变,也不会尖叫哭泣。除非是王室的安排并没有考虑瑞秋的感受,或者是与瑞秋的想法完全相悖。
这时,师夜已经默默移动到了贺琏身边,“弱弱”地道:“我刚受了伤,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你可要记得保护我。”
贺琏:“……”
贺琏一阵无语,将《新童话》递给他,道:“你先看了再说。”
颜清和蔺卓还在和怀特谈判,力争把瑞秋留下来讨论。说来,怀特也是个没心眼的,他是陶瓷制品,直接背着瑞秋走也没问题,但偏要留在这里和颜清他们斗嘴。
……有些犟。
不过这也给贺琏提供了思考的时间,还是要感谢它这份“犟”的。
不多时,师夜看完了这一则故事,抬眸看向抽泣着的瑞秋,道:“不对劲。”
贺琏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后,师夜也赞同,道:“我觉得不止这一处。为国祈福应该去教堂,而这位公主却去了阁楼里。而且既然是祈福,应该也可以离开阁楼四处走动,但王太后最后是去阁楼‘探视’她,这个词用得很微妙,就好像公主是被禁足在阁楼里,不能出门也不能见到别人似的。”
贺琏道:“你觉得是囚禁?”
师夜耸肩,道:“我觉得不管是谁都会这么觉得。而且这里的词用的有些莫名其妙。‘允许’、‘探视’。这倒是像家人去监狱探视囚犯,把对囚犯用的词放在‘为国祈福’的公主身上,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