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一眼贺琏和瑞秋,微笑道:“你们这群自大的东西,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敢来挑衅我教?”
这话一听就是讽刺他们寻找《暗文集》的。
师夜沉声道:“你自称是最伟大的巫师,也是教会的追杀对象,这时候却为教会说话,岂不是背弃了所有同僚,当了王室的走狗!”
祸尼斯嗤笑道:“你是个蠢货,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命。说到底我哪里是王室的走狗?王室弃我在先,我如果再巴巴地凑上去,那岂不是贱吗?”
他举起魔杖,朝师夜袭去:“我毕生所学都是为了神明,神明也从未弃我于不顾。你呢?你苟活这么多年,你的心爱之人可曾为你皱一下眉头?你也配说我是走狗?”
师夜反手甩出魂刃,魂刃在空中分裂成无数个碎片,划过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似乎要撕裂时空。他大步奔跑向前,分毫不犹豫。
祸尼斯虽然是巫师,却也抵挡不住魂刃一击,连忙将魔杖转换方向,去防御空中的魂刃碎。
也正在此时,颜清看准时机,从祸尼斯背后袭击,将魂刃刺入他的心脏。
祸尼斯身形一颤,手中的魔杖环绕着电流,轻轻颤抖着。
师夜扑向祸尼斯,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本想折断他的魔杖,只是魔杖现在被火与电包围着,他碰了就会触电。
颜清举着魂刃,对准祸尼斯的脖颈。师夜死死掐着他,却留着一点力道让他呼吸,冷声问道:“《暗文集》在哪?”
贺琏缓步向前,抬手学着师夜的样子收好了魂刃。
祸尼斯仰面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他却笑了起来。
师夜见状,掐的更紧了:“在哪里!”
祸尼斯笑得越来越猖狂,他口中尽是鲜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魔杖,面上却在说别的转移师夜的注意:“你知道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吗?”
师夜冷眼看着他,不理会。只重复着自己的问题:“《暗文集》在哪里!”
祸尼斯双目猩红,道:“我哥哥生下来就是要稳坐高台的人。你们这些人的贱命加起来都比不过我哥哥。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说着,他趁周围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拿起了魔杖。
贺琏敏锐的观察到了祸尼斯的动作,几乎喊出来:“他要施咒!”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祸尼斯语速极快地喊道:“Times again(时光重置)!”
霎时间,魔杖尖端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顷刻之间笼罩了瑞德皇宫乃至整个小镇。贺琏只感觉到天旋地转,祸尼斯的笑声充斥在他耳畔,他却连抬手挣扎都做不到。
摄人心魄,才是巫术的魅力所在吧。
贺琏眼中事物以极快的速度倒退着,他们回到了暗道中、回到了大厅中,却不知道会定格在哪里。
他被强光刺激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死死抓住了师夜的衣袖。
直到眩晕感结束,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卧房的床上,大家围在一起,和昨天汇合交流时一模一样。
贺琏看向周遭一脸蒙圈的众人,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去找怀表。
怀表的指针指向下午,而刚才他们明明还是第六天早晨。
只有一种可能——时间被篡改了!
刚才祸尼斯喊出了时光重置的咒语,现在的他们被回溯到了第五天下午,也就是还没有进攻阁楼的时刻。
师夜似乎早有准备一样,被回溯了也没有很诧异,而是看向贺琏,关怀道:“你没事吧,难受吗?”
贺琏摇了摇头,对着他反复确认:“你刚才看见了吗?”
师夜点头,道:“我明白你想问什么。这个咒语只是时空重置,不会让咱们失忆的。只是……祸尼斯也保存着刚才的记忆。”
贺琏心下一沉,那就不好办了。
刚才颜清和师夜去袭击祸尼斯,祸尼斯已经记住了他们二人攻击的长处和短板,现在时空回溯,无疑是祸尼斯留给自己反击的机会,这一次怕是没那么好打了。
贺琏这才从万千思绪中抽身,抬眸看去,发现在场其他人也都在骂,就连一向清冷的颜清都忍不住蹙眉。
蔺卓更是直接爆了粗口:“这也太阴了,时间都能随便篡改,咱们还玩啥。”
贺琏:“……”
抱怨是最没用的,与其在这里骂,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
另一边,瑞德皇宫的某个角落。
因朗在察觉到时间变化后,看了身旁正在活动脖颈的祸尼斯一眼。
时空回溯了,祸尼斯的致命伤也没有了。
因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略带指责地开口:“你疯了吗?时光重置大损元气,如果你的灵力耗尽了,你可就死了。”
祸尼斯调皮地笑了笑:“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没死过。”
因朗偏过头去,轻声道:“不一样。”
因朗道:“现在这个时间他们不会出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祸尼斯微笑道:“哥哥,你愿意假死吗?”
因朗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他的面隐匿在黑暗之中,缓缓摘下了单片镜。
随后,他抬起手,揭下了脸上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假皮。
假面之下,是一张与祸尼斯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