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对不起,无法面对面跟你告别。你就会很生气吧?哈哈。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我认识的所谓“家人”所谓“朋友”,全都搭着一层冰冷的算计,只有你,是纯洁的干净的毫无所求的,只想要我这一个人。
我很感激你。
谢谢你,让我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在变故发生前,我试图阻挡这一切,世界的重担不该压在几个孩子的身上,我试图去改变规则,扼杀一切的根源。
与你们朝夕相处数年,就算知道结果是会好的,只是会痛苦一下,会曲折一下,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痛苦(一些涂黑掉的字)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就意味着我失败了。写到这,让我很难过,这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春,不用为我过多伤心,我只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不是死了,我会在另一个世界活着,会一直看着你们。
虽然我们无法见面,但我会永远为你,为你们祈祷。
现下你可能遇到了难以言喻的黑暗与恐惧,请保护好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沢田会保护好你们,相信他吧。
我不善言辞,能写这些已是极限,请不要嫌弃我,毕竟我的国文直到毕业才及格。
小春,谢谢你。
爱你的,清明。]
年轻的女孩平日里担忧的,都是成绩,美食,装扮,朋友,和喜欢的人。
她的家庭美满,父母慈爱,长辈老人也和蔼可亲。
最难过的事是小学玩的最好的朋友转学。
然后现在,她突然得知,自己现在最好的朋友,在十年后,不八年后会消失掉。她现在在的这个时间里,甚至已经消失掉。
三浦春无法接受。
她不理解清明说的不是死亡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从世界上消失,跟在这个世界死亡没什么两样,她难以用“清明会在另一个世界活着”来麻痹自己。
坦率真诚,直来直往的性格,在现实到来之际,给了三浦春难以自欺欺人的痛苦。
人在遇到极致的痛苦时,会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三浦春收起纸条穿进口袋,手指碰上了冰冷的戒匣,她忽地浑身一抖,颤巍着把手收回来,捧起杯子,喝了口热茶。
笹川京子还在和黑川花叙着旧,没有察觉到她诡异的沉默。
直到拉尔来接她们,三浦春才眨了眨眼,扶着地板站起来,双腿有些发麻,她趔趄了几步被笹川京子扶住,“小春?”
笹川京子注意到了三浦春那惨白如纸的面色,不由地慌张起来,“小春?你怎么了?是有哪里受伤了吗?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
“哈咿……没事啦,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哈哈……”三浦春晃了两下站好,挤出一抹微笑,“小春有点困了呢!”
“是这样啊……”笹川京子没有全信,可三浦春不想说,她也不好抱根问底,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住多多关照一下。
临走前黑川花递过来两袋换洗的贴身衣物,“都是新的,之前为了旅游买了很多,那群迟钝的男人可想不到这点。”她笑着又拿出另一个袋子,“这是给那个小鬼的点心。”*
“连这种事也……”笹川京子感叹道。*
“还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不管你是成为一百岁的老奶奶还是缩小成小孩子,你的挚友,都会在这里。”黑川花关切又包容地看着笹川京子。*
“小花……”笹川京子猛地扑到黑川花的怀里,感动不已。*
「呜呜呜女孩子的友情就是坠棒的!」
「小春怎么了,怎么感觉脸色不太好?」
「刚才背景里小春在看着一张纸」
「是她回家的时候拿到的那张吗?」
「清明又给她留言了吗?」
「感觉不是什么好内容啊,小春看起来好难过」
……
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清明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开始在心里骂长大后的清明。
骂她到底留了什么夭寿玩意,让小春看了那么伤心。
气得清明磨了磨牙,恨恨转身,甩掉滑到指尖上的血迹,“脖子都准备好了吧,密鲁奥菲雷……”
房间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守卫,清明刚探出半个身子,两人便已经倒下,脖子上分别插着一把叉子和一柄餐刀。
耳尖微动,确认了下一人的方位。
接下来,崎岖蜿蜒的地下通路里,鬼魅般的身影穿梭难明。
“入,入江大人…快通知入江大人!呃啊!”
搜索彭格列戒指无果,回到办公室就接到这样一通电话的入江正一脸色发黑,好像有点死了。
好死不死,白兰还同时发来了视频邀请,话里话外敲打他,让他快点把彭格列戒指集齐。
“……”入江正一面无表情,“清明逃脱了。”
白兰地笑意僵在嘴角,笑弯的眼睛也睁开了,“嗯?”他托着腮,“小正是在放跑彭格列后,又接着说了清明也逃掉的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