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目!”
“阿纲!”
尖叫声将恬静的表象撕开一道可怕的口子,也将沢田纲吉专注的目光吸引回本该宁静的子夜。
千钧一发之际赶到的狱寺隼人来不及冲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十代目身边,目光宛如一把尖锐的箭矢死死钉在那把对着沢田纲吉的枪。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思考,大脑雾茫茫的像被吓傻了似的一片空白,唯有本能在持续运转。
为了这次出行,预备了插满所有插销的炸弹沉甸甸的在腰间挂着。
炸药的引导线在翩飞的手指间点燃。
火药味,海风的咸腥,交织在一起,让狱寺隼人止不住的喉头痉挛。
狱寺隼人在心底大喊。
快点!
再快点!
要比那飞翔的子弹更快!
可炸药刚一离手,狱寺隼人的心就仿佛一脚踩空一样,心底骤然落空。
脱离炸药的手顺着惯性继续做着半圆弧的运动,可总是稳定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意味一个让狱寺隼人脸色好似当场死去一样的结果。
炸药来不及,甚至够不到,到不了那拔枪的男人身上。
不行——得在往前一点——
我——
用力过度的肌肉霎时僵硬的瞬间。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附上整个眼球。
神啊——
我这一生,本该裹挟着仇恨、血液和抹不去的黑色一起,碌碌度过。
可是那个人,那个会为了将他当作目标的杀手而奋力奔跑的那个男人。
至少,恳求您,不要让他就这样轻易的——
有谁从身边而过,掠过身边的风吹起狱寺隼人留长的鬓发。
狱寺隼人脑袋近乎空白的看着山本武的背影超越自己。
飞在空中的管状炸药,被凌空跳起的山本武一脚踢向侧着身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男人。
炸弹炸开的瞬间,在无数场生死交缠的实战的浇灌下,男人条件反射的避过身去,他抓在手上的枪管却仍旧保留着先前的运动轨迹。手指抽搐般的扣动扳机,子弹从枪膛里迸射出来。
奇怪的是,原本直冲沢田纲吉而去的子弹在中途像是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给挡了下来。
男人发出一声痛呼,嘴一张,原本衔在嘴上的烟就和手上的枪一起掉在地上。他面露痛色,半蹲下来,左手紧紧握着被炸伤的右手,断断续续的,有鲜血从左手的指缝间滴下来。
狱寺隼人这才反应过来在这短短几秒的间隔里发生了什么,他面色惨白,脱力向前跌去,心跳急促的想死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如果差了一步,如果迟上那么一两秒,或者少了两人中的其中一个,那颗射出枪膛的子弹会飞去哪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后怕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双眼,可现在不是安心的时候。
原以为这次出来找春山遥的活动没什么潜在危险的狱寺隼人倒吸一口气,几乎是下一秒就跳到了沢田纲吉的身前,挡在男人和沢田纲吉之间。
他看不见的是,当他冲过来撞上空气中的春山遥的瞬间,春山遥真的就像荧光构成的那样,脆弱又美丽,化作一捧星光碎在沢田纲吉的眼睛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