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最后两人的时候,边上忽然过来一个瘦得像皮猴的年轻弟子。
“诶,师兄师姐,你们可想知道这天才是哪位?”
“你、你是昨夜那个师弟?”
“正是在下。”
这皮猴似的师弟就是昨夜声称自己有个亲戚在巡逻队并知晓“天才”是谁的人。
“你且说说,我们随意听听。绝不外传。”二人立马低声打探。
“就是大公子前些日子带回山来的朋友。”
师姐蹙眉道:“那不是荆家小姐和仇家公子?”
“诶呦,姑奶奶,我说的是白衣服那个。你们若想见,我有法子带你们去。”
他一番说道,只拉了一个人同去。那师姐自知这样不好,坚决不参与。
这皮猴子师弟便带着一个呆子师兄躲进了听竹院门前的竹林里。
“师弟这是做什么?”
“蹲人。”
……
血歃大阵让沈寒衣了消耗太多灵力,她在屋中休息了半夜,随后又被与从前同样的噩梦惊醒。
左右睡不着,沈寒衣便出了门打算赴白姝的约,一同去大山峰再探探。
她前脚刚迈出院门,后脚就听到有人喊她。
那人冲到她面前,掀起一阵极慌乱的风。
“是你对吗?”
沈寒衣不肯定也不否认,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人三番五次出现,次次出现都很招人烦。
苏恒却不依不挠,还是拦在沈寒衣面前。“昨日夜深,不好打扰姑娘。所以今日才来与姑娘相谈。”
沈寒衣能察觉到来的不止他一个,暗处还有人。
在元无山中,她不好伤到谢家子弟,但像苏恒这般骚扰人,给他些教训也不算她的过错。
沈寒衣指尖凝成一道灵力利刃,冲着苏恒而去。
苏恒没料到她会出手,一时恍惚,虽反应及时,但还是被利刃划破了衣袖。
苏恒心头大骇,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暗处观察的两人倒是义气,见他们刀剑相向,忙不迭蹦出来劝和。
“大家同为玄师,何必如此,好好相谈便是。”
沈寒衣瞥那呆子师兄一眼,他就像被冻住一样,自动闭上了嘴巴。
正在这时,竹林里传出一声戏谑之语。
“数年修炼,不过如此。”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鲜亮的身影从黄绿相间的竹林中走出。
绛红的金线袍子,镶金的腰带,全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字:招摇。
唯独发上那根扬起的发带还素净些。
他们就看着自家纨绔大公子,走到了这位姑娘身边。因为天才光环的影响,他们总觉着此二人站在一起,处处不协调。
谢微尘招摇得像是山头晨间起舞的大公鸡。
沈寒衣却飘渺似天外仙。
“又是你,苏恒。”
苏恒咬牙道:“与你何干?”
“此言差矣,这位姑娘是我请来山中的,又是家主的座上宾。你一大清早堵在人家姑娘院外,明目张胆地骚扰。你说干不干我的事?”
苏恒此人,自打上次被谢微尘在众人面前阴阳一番后便鲜少出门。
这次还是听闻封印阵法的事才迈出弟子舍。
当听到流言的第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有八成可能是这位神秘的女子。
“我在同这位姑娘说话!”
谢微尘拦着他:“哦,她为什么要听你说话。你自以为不在夜间来叨扰便是维持你君子的颜面了吗?既然互不相识,管你何时来都是骚扰。”
苏恒指尖抠着手心,关节微微泛白,看着已经忍无可忍了。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迅速出拳打向谢微尘的脸。
谢微尘一步未动,环臂笑看他。
苏恒的气根本撒不到他身上。拳头还未至,灵力所化的利刃便先抵到他额间。
“聒噪。”
对付苏恒这样的人,还是武力解决一切。沈寒衣一出手,苏恒便由着自己被那皮猴子师弟和呆子师兄拖走了。
谢微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吓死我了。”
“为何这么早?”沈寒衣突然问。
“急着回来见人呗。”谢微尘暂不想让沈寒衣发现自己心里藏着事,尽量显得无所谓,装作无事发生。
“母亲那里你不必去了,她如今没空。”
沈寒衣盯着他,就在这话说完的瞬间,就有哒哒的小跑声响起,越来越近。
人到了面前,朝沈寒衣拱手:“沈姑娘见谅,眼下家主有急事处理,无法见姑娘。”
沈寒衣点点头,那传话的弟子便又一溜烟原路跑回。
谢微尘看着他跑远,拖长声音道:“我也走喽。”
“你去做什么?”
“去捞人。”谢微尘笑得神秘。
再不去,怕是那两人真要急坏了。
沈寒衣点点头,谢微尘突然道:“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