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一抬头就看见女儿小跑过来,她张开双臂,刚好将她揽入怀中。
“你这孩子,今日又没吃早膳是不是?”
月乌的额头抵在母亲的颈窝,轻轻蹭了蹭:“母后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你的事,母后都给你记着呢。”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抱着母后就不乐意撒手。直到屋内有人刻意传出一声咳嗽,月乌才松开。
她进屋一看,竟然是父王在屋内。
于是,不爱用早膳的父女俩,都老老实实地留下吃饭。卸去朝上的君臣肃穆,只似寻常人家。
“父王的脚程可真快。”
王上喝了口粥,随口道:“有轿辇。”说罢,他缓缓抬眼,随口闲谈般聊起朝堂之事。
“散朝后,为父召见少祭司,她很拥护你。待邪教动乱了结,我册立你为储君如何?”
闻言,王后似乎有些嗔怪,语气中略带埋怨:“月儿才多大?再历练两年,等满十七也不迟。过早册立,朝中总有人虎视眈眈。”
月乌恰到时宜地点点头。
王上看着母女二人都不赞同倒也不恼,眼底反而荡漾出笑意。
立储一事,月乌并不着急,她是知晓父母心意的。过早成为储君,也会早早地被群臣苛责规束。她可受不了做事情束手束脚的。
不过少祭司伊兰对这事很上心,面见过王上后,她便径直到月乌宫里等她。喝完一壶茶,才终于把人等回来。
朝会的事,伊兰都已经知晓。她来,是为了一件更紧要的事。
“殿下,我探查得知丞相幼子桑白与朔王世子走得很近。”
月乌挑了下眉:“桑白和我堂弟?他们不是势同水火?”
“那都是幼时读书时的老黄历了。如今他们走得很近。怕不是有意图谋储君之位?”
“哦,不用担心。他们成不了事。”
伊兰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要跳起来,将他们二人的行径说上几天几夜。
月乌却按住她的手,依然让她不用担心。伊兰凭着对她的了解,眼下也明白她心里有成算,渐渐平静下来。
月乌等她彻底平息怒气,话题一转,道:“我要亲自去一趟其漠。”
“说到底邪教之乱没有危及过多城池,殿下却如此上心,是不是怀疑背后有更深的缘由?”
“记得鬼尸部落吗?他们五年前迁到大漠,将沙漠中原本用来供给行商的无主绿洲据为己有。半年前,我通过乌鸦的眼睛探查鬼尸,却发现鬼尸部落恰在那几日结起了屏障,隔绝外界。”月乌凝眉道:“我心底有个疑影,一定得弄清楚。”
正好,如若平定动乱,证实是鬼尸以邪教乱政也有益于她在朝中立威。
也让支持她那堂兄的朝臣看看,他们扶持的是怎样一个草包。
“此事危险,难保朝中没有内应,更怕是有人刻意引殿下入局。殿下要怎样瞒过所有人?”
月乌双手交叠抵着下颌,眼睛转了一圈,轻快道:“这还不简单!”
她快步走到床榻上,翻了翻褥子,拎出一只木娃娃。
月乌用灵力结刃划破手指,将血滴入木娃娃头顶的空洞中。伊兰“诶”了一声,还未制止,发生的事便叫她呆愣在原地。
随着月乌催动咒语,刹那间,一个身着红金纱裙,头戴轻纱的少女便出现在殿中,她歪歪头,朝伊兰笑道:“伊兰,还不拜见本公主。”
少女的声容与月乌别无二致。
伊兰惊讶地站起身,目光在两个月乌间转来转去。
“我的天神!殿下的幻术都到如此地步了?”
月乌抬起双手朝下按了按,示意她低调:“那自然,我日日练习,从不懈怠。便是寻常人勤加练习都能摸到门槛,更何况我呢。他们不是总爱说我是天才吗?我还真就是了。”
伊兰满心欢喜和骄傲,却故作酸溜溜的模样,叹道:“唉,都得天神眷顾了还如此勤奋,叫我等凡人如何是好呀。”
木娃娃幻化成的月乌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
“别酸啦,下回我们一起练。”
这话可叫伊兰不敢再开玩笑了,免得真被月乌拉去练习。月乌练起术法来,可是能做到废寝忘食的。
伊兰忙摆手,干笑两声:“呵呵,还是两位殿下自己练着吧,我就不掺合了。”
月乌站在床边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