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撸了把脸,事情经过应该是说反了吧,他才是那个被毁清白的人吧,但是夏永夜都这么主动了,他更应该有所表示,红着脸说,“娶……”
夏永夜笑出了声,“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你要敢说话不算数,我就拿个大喇叭去天河区分局喊,让你名誉扫地。”
周朗红着脸低下头,既然说娶了,他们现在的关系算在交往吗,周朗问不出口,夏永夜已经甩甩头发出了浴室,“洗完了再出来吧。”夏永夜扫了一眼周朗的腰,意味深长地往下看了两眼,
周朗赶紧把门关上,心跳加速地靠在浴室门上,狠狠咬牙,怪不得他啊,这么个妖精贴上来谁还能没点反应了,周朗已经算克制的了。
天河区分局,傅冰雨拒绝早点回家休息的建议,刘兆发怎么劝都没用,傅冰雨执意连夜验尸,傅冰雨戴上手套,拿起剪刀把扎带剪断,裹着尸体的油布被勒出深深的印子。
傅冰雨解开油布,一具早已白骨化的尸体,防水的油布包裹了三层,不管被砌进墙里多少年,尸体表面的人体组织不会这么少,而这具白骨像是被人剔除了人体组织再裹进去的,傅冰雨查看油布包裹的体积,就宽度而言比正常人少了一半。
头骨上的人体组织较多,一些头发被尸腊包裹,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傅冰雨钳起一些头皮组织,采集样本。
“傅姐……”汤元悦进门就看见傅冰雨手里的东西,眼睛快瞪出来了,“我……我先出去了……哇……”法医室外传来汤元悦的呕吐声。
傅冰雨摇摇头,她第一次参与验尸工作的时候吐得比汤元悦还厉害,几乎三天没怎么吃饭,甚至一度想放弃法医的工作,回到家看着墙上挂着的三张黑白照,傅冰雨抽了自己两巴掌。
法医室的门再度被推开,葛庆富挺着大肚子进来,“年轻人就该拼一点儿,需要我帮忙吗?”
傅冰雨,“麻烦您帮我记录一下。”
葛庆富拍拍肚皮,“没问题,来吧。”
傅冰雨,“性别男,身高一米七,左手骨缺失,肘部以下十厘米处缺口整齐,初步判断是被电锯之类的刀具切下。”
葛庆富,“不是找到了一只完整的断手手骨,是这具尸体的吗?”
傅冰雨指了指旁边的证物箱,遗憾地说,“不是,那只手骨是右手,这具尸体缺失的是左手,不过就手骨被切下的缺口完整度而言,可以判断手法是一样的。”
葛庆富赞同,“那么也可以判断,应该还有一具尸体。”
傅冰雨眼神冷厉了几分,目光重新回到尸骨上,“因为防水油布的包裹,无形中保留了很多证据,死者口鼻做一下微量元素的检测。”
“这个交给我,尸骨除了头部,下面的人体组织是不是………”葛庆富欲言又止。
傅冰雨把切片放好,“和辛婷傅丽瑶一样,被类似手法杀害的受害者又多了一位,那么……这只右手骨的主人是不是……”
葛庆富愤怒地摇头,“如果受害者有四位,那么就是连环作案,可是当年只发现了傅丽瑶,时隔十四年又出现了受害者辛婷,这具被砌在红房子壁炉烟道里的尸骨会不会是最早的受害者?”
傅冰雨不赞同,“从头骨人体组织腐烂的程度判断,应该比傅丽瑶晚,傅丽瑶遇害后的三年以内,红房子的警卫没有断过,凶手把这具尸体砌进烟道里,工程可不小。”
葛庆富把证物箱搬到另一侧,突然回头看向那具尸骨,“那是什么?”葛庆富大步走到验尸台前,把裹尸体的油布翻过来,掉出来一张发票,葛庆傅艰难弯腰把发票捡起来,“17年8月23日,十二点整。”发票上的文字还清晰的保留着,裹尸体的防水油布功不可没。
傅冰雨放下镊子,“距离傅丽瑶遇害过去了六年,为什么要把发票留在油布上?这是什么的发票?”
葛庆富先把发票装进证物袋再递给傅冰雨,“天河小商品市场,王财五金店。”
葛庆富赶紧坐到电脑跟前开始搜索天河小商品市场叫王财五金店的,没找到一条合适的,但是搜到了一条两年前店铺转让的广告,而这条广告就是王财五金店转让的广告。葛庆富挠挠头,敲了敲鼠标,“唉,术业有专攻,这种事还得张朝来做。”
法医室的门被推开,汤元悦进来了,她看起来已经调整好了,“要不我来吧。”
葛庆富看了眼吐得惨兮兮的汤元悦,很是同情,“小汤圆你今晚也熬夜啊?”
汤元悦放下笔记本,认真地说,“我回去也没别的事,就多加班两个小时,没问题的,明天可以晚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