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杨东青在距离杨文织六米远的地方被夏熠明截住了去路,夏熠明扶着树干大喘气,“黑灯瞎火的跑啥呢?你不累我还累呢。”
跑得假发都歪了,夏熠明扶了扶更歪了,索性扯下来拿着扇扇风,“听我一句劝,虽然坐牢不自由,但是替日蚀组织卖命就是把脑袋别裤腰上,何必呢?”
杨东青没见过夏熠明,兄弟两个真是除了脸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杨东青握拳直逼夏熠明面门,夏熠明怪叫一声,假发丢身后去,侧身一闪,抓住杨东青的手腕顺势一带,杨东青整个人向前倾,夏熠明一脚踹他膝盖弯上,杨东青身体失去平衡,夏熠明又补了一脚,杨东青直接给踹翻在地。
夏熠明带着个人情绪,“那天但凡不是你被警察带走了,铁定会被我打死。”
杨东青爬起来,攥紧拳头再次朝夏熠明打过去,夏熠明一拳迎上去,两个人拳头对碰,杨东青后退了两步差点滑下坡,夏熠明的拳好重,杨东青大喘着气,怎么又碰上个不要命的,上个这么跟他拼命的周朗还在和杨文织玩猫捉老鼠呢。
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守所里待久了,杨东青觉得哪儿都不得劲儿,夏熠明活动着手腕,刚才那一拳给他手都打破皮了,这些年他没少泡健身房,还去学了拳击,总不能一直做个躲在弟弟身后哭鼻子的哥哥吧。
夏熠明朝杨东青勾勾手,“接着来啊,我正愁没人练手。”
杨东青再也拿出那天和周朗血拼的气势来了,好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拳头都握不紧了,他突然想起来了,上车前喝了一杯茶,难道那杯茶有问题,杨东青要骂人了,竟然跟他玩阴的。不用想又是夏永夜的注意,怎么这么阴险呢。
杨东青咬牙,“天太黑了,改天吧。”
杨东青拔腿往左边林子里跑,夏熠明跳起来一脚把杨东青从坡上踹下去,杨东青滚下去的时候破口大骂,夏熠明迅速追上去,拽起刚打过滚的杨东青,提落水狗一样把人拽起来,扒下杨东青身上这件闪光的衣服,拉过两只袖子绕过杨东青的手肘往背后一拢,打了个结实的死节。
杨东青身上的酸软感越来越重,气喘吁吁地问,“我上车之前喝的那杯茶,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夏熠明拍拍杨东青的肩膀说,“没什么,就一点点抗抑郁症的药,恰到好处的剂量会让人肌肉酸软无力而已。”
杨东青无言以对,“你们都算计好的。”
夏熠明拽着杨东青往远处看,能看见沈东海他们打着手电筒上来了,“这叫兵不厌诈,你们算计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
警犬第一个冲上来,夏熠明惨叫一声抱着树干,“离…离我远一点儿……”
沈东海抓住牵引绳把兴奋要立功的警犬拽住,“不是,你还怕狗啊。”
夏熠明躲到另一棵树后面去,“怕狗咋了?”
沈东海扫了杨东青一眼,摇头笑笑,“大晚上非要折腾一顿干嘛,周朗呢?”
夏熠明回头看了眼,“刚才还……”大概十来米远的地方,看见手电筒的光,夏熠明大喊,“在那儿!哎呦我去,他打架不是很猛啊,怎么还抓不住一个小姑娘。”
沈东海牵着警犬往上跑,“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眼看警方的人已经追上来了,杨文织不能再缠斗下去了,转身往林子深处跑,周朗追上来,杨文织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管催泪瓦斯,“下次再见了!”
眼看催泪瓦斯要落地,周朗扑过去稳稳接住,杨文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林子深处,“砰——”好像辣椒水迎面炸开,周朗赶紧捂住口鼻蹲在地上咳嗽,他都接住了怎么还爆炸了。
警犬跑过来在周朗身边转圈,周朗赶紧躲远点儿,“咳咳咳——”
沈东海举着手电筒往林子里照,完全看不见杨文织的身影了,沈东海靠在树干上大喘气,“大晚上可够折腾的,咳咳咳——她到底哪来这么多催泪瓦斯,搞批发的吗?”
周朗泪流满面地往旁边走,没注意一头撞树上了,捂着额头蹲下,“鬼知道她哪来这么多催泪瓦斯。”
周朗擦擦眼泪,拿手电筒往夏熠明涂得鬼一样的脸上照了照,满头问号,“你涂了几斤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