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刚才那一胳膊肘子砸得陈又宸头发蒙，现在和夏永夜硬碰硬讨不到便宜，陈又宸想着怎么逃走，大喘气说，“嘴皮子还这么利索，小鸟长大了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夏永夜手腕一翻，黑暗中感觉陈又宸哆嗦了一下，夏永夜差点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需要我劝你多读点书，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像复读机一样，还真是脑袋空空。”

尾音未落，夏永夜抬腿就是一脚，陈又宸连连后撤，撞到了墙壁上，转身往里跑，夏永夜追上去揪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扯，陈又宸整个人被后扯栽过去，但是他也不敢示弱，刀举过头顶朝夏永夜腹部扫过去。

夏永夜乘机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翻，但是陈又宸匕首没有离手，双腿蹬地借力往前猛得一顶，夏永夜被顶得后退差点儿站不稳，陈又宸迅速一翻身，夏永夜抓紧他的后领，拽了陈又宸一个踉跄。

陈又宸恼怒地嘶吼一声，脖子一缩，抓住后背的布料将外套扯过头顶，右手袖子脱离手臂，用甩出的衣服缠住夏永夜的手，夏永夜马上松手，抬脚踹陈又宸腹部，陈又宸四脚朝天倒地上，他迅速爬起来，刚抬头，夏永夜凌空一脚踩他后脑上，把陈又宸面朝下踩在地上。

陈又宸磕到了牙，嘴唇也磕破了，吐着血沫破口大骂，“小畜生你找死！”

夏永夜高抬腿，十成力的一脚落下，陈又宸惨叫一声，发狠地蹬起双腿，夏永夜矮身按住陈又宸的脖子用力压下去，曲起左手肘重重砸陈又宸后脑勺上，陈又宸瞬间不动弹了，这下够他脑震荡的了。

黑暗中夏永夜呼吸声特别大，甩了甩发麻的断手，拽起陈又宸的衣服将他的双手反绑在后腰，顺便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抓起陈又宸一只脚拖尸体一样往外拖，不得不说死沉死沉，没走几米，夏永夜开始掐腰大喘气，没好气地嘟囔着，“你的体重就没往脑子里长长吗？”

抱怨归抱怨，夏永夜还是继续拖着陈又宸往前走，终于到了出口，夏永夜担心他醒了不好控制，先找绳子把陈又宸的脚也绑了。

夏永夜绕过坐着骷髅牧师的沙发走到对面的书架上，看到不少民国时期的医学书籍，在书架最下层抽出一条沾满泥的尼龙丝绳，拽拽还挺结实，夏永夜赶紧给陈又宸脚也绑了，这下蜥蜴别想再跑了。这货肯定知道不少事，尤其是关于陈秋山还有‘换日计划’，甚至红房子案的原委。

外面传来脚步声，夏永夜一机灵，拖着陈又宸躲到沙发后面，来人的脚步声很急，不过太远看不清脸，夏永夜猫着腰，眯起眼睛，抓紧了手里的匕首，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人已经穿过摆放人体标本的柜子，走到骷髅牧师这边来了，夏永夜压低呼吸声，心想着如果是蝎子，夏永夜绝对有信心给他一刀封喉。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永夜睁大了眼睛，转了转匕首，诈尸一样站起来，吓得周朗连连后撤，指着夏永夜说，“你……吓我一跳！”

周朗真给吓一跳，要不是及时发现是夏永夜，周朗绝对会亲切问候一拳了，“你没事吧？”

夏永夜甩甩手上的匕首，闹脾气地说，“有事，非常有事，黑咕隆咚，还有那么多人体标本，这儿还有个骷髅牧师，还……还有这个装神弄鬼吓我的蜥蜴陈又宸，我怎么可能没事，我要吓死了，快安慰我。”

周朗，“……”这叫吓死别人吧，夏永夜的口气可听不出一点点的害怕，反而有点玩嗨的感觉，周朗撸了把脸，算了，夏永夜说害怕就害怕，顺着他说好了，周朗拍拍夏永夜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别怕，我……相信科学，这个世上没有鬼神，不要自己吓自己。”

夏永夜，“……”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夏永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已经看透了，“好好好，相信科学，科学万岁，周朗你应该去宣传科学，破除封建迷信，肯定比你当警察还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