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辉愣了一下,茫然地说,“我记得就是二楼,我从通道出来,能看到隔壁的宴会厅,就是我们一开始见面的地方,我能从那扇玻璃窗看到宴会厅的落地钟,我发誓这次绝对没有说谎。”
董小辉像‘狼来的’故事说多了,努力向众人证明这次没有说谎,夏永夜记得宴会厅所在的二楼东西两侧不相通,宴会厅对应的二楼是休息室,而东侧的二楼就是发现木箱和人体器官的地方,夏永夜看向董小辉,“你所到的二楼房间都有什么东西?”
董小辉,“那个房间很干净,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有一架老式钢琴,对,是老式钢琴,镜子,钢琴旁边还有镜子,落地镜,大概有一米多高。对了,镜子上还贴了一张照片,一个长头发穿白西装的女人。”
不对啊,宴会厅的二楼怎么可能还有那样一个房间,夏永夜完全想不通,马上看向董小辉,“你带我们走一遍,沈队长看好你的好大儿,其余人都留在这里不要乱走,管家准备早饭吧,派个人去看看傅法医那边。”
“我去吧,刚好出去走走,里面太闷了。”张枫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夏永夜扫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说了一句,“你小心。”
董小辉带着夏永夜和周朗回到自己的房间,准确找到了那条地下暗道,还从床底下拿出了手电筒,夏永夜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让他带路。
董小辉也挺自觉,先一步走进地下暗道,看周遭的环境应该有些年头了,夏永夜扶着墙说,“不得不说,以前修得建筑就是牢固。”
周朗跟在后面努力把头压低,这条暗道过于狭窄了,只够一个人通过,“确实不可思议,搞得我跟看古代悬疑剧一样。”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宴会厅隔壁的房间,这地方是杂物间,堆放着很多清扫工具和剧本杀用的道具,还有小梯子,周朗特意看了一下,梯子的高度差不多能够到大门的位置。西面墙上贴着一块早已落满灰尘的半身镜,镜子后面的涂层已经脱落,通过镜子脱落的涂层部分确实能看到宴会厅的落地钟。
夏永夜看向黑洞洞的楼梯,和他们刚走过的暗道一样狭窄,“你就是从这儿上去的?”
董小辉抓紧了手里的手电筒,心有余悸地说,“是,我就是从这儿上去的。”
夏永夜直接跑上楼梯,又窄又长,过了三个楼梯拐角,终于看到了亮光,夏永夜扶着楼梯扶手大喘气,“二楼的楼梯这么长吗?”
周朗拉着董小辉上来,先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这个高度可不像二楼,这是三楼。”
董小辉要站不稳了,失魂嘟囔着,“真是三楼,真是三楼。”
夏永夜,“因为天黑,又因为你上楼后只到了这里,潜意识里也默认了这里是二楼,其实这就是条直通三楼的楼梯。”
夏永夜看向那扇半开着的老旧木门,门面上已经裂出条条缝隙,看着太有些年头了,夏永夜推开木门,房间里确实很干净,木质地板也裂开了缝隙,南面窗户边放着一架老旧的钢琴,夏永夜走过去,钢琴的盖子是翻开的,放着一张曲谱,又是《圣母颂》,夏永夜轻哼一声。
左手边放着一米多高的落地镜,古朴的欧式镜框,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漆快掉光了,夏永夜抬手取下贴在镜子右上角的照片,是傅丽瑶,和当年寄给警方的那张一模一样,只不过看照片的质地像最近才打印出来的。
周朗眉头拧深,“这是蝎子的挑衅吗?”
夏永夜把照片递给周朗,弯腰蹲下,镜子左边放着一个浅蓝色的纸盒,盒子里的玻璃珠颜色很多,夏永夜捡起一个,玻璃珠从他的指尖滑落,沿着地板滚到了墙根,夏永夜手一摊,“这都什么意思?”
周朗脸色沉重,“傅法医,我以前见过她玩玻璃珠,她说小时候经常在家里阁楼上玩玻璃珠,还经常被她姐和妈妈批评弄出的声音太大。”
夏永夜迅速站起来,“这帮神经病盯上傅法医了是吗?”
夏永夜又问董小辉,“楼梯这么狭窄,你是怎么把装有谭晨尸体的箱子搬下去的?”
董小辉紧张地咽口水,“那……那边有个老旧的货梯,我,我从那儿下去的。”
夏永夜冲出门,左手边果然有个货梯,夏永夜直接气笑了,“这栋楼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周朗拽过董小辉,“装尸体的箱子呢,你是怎么处理那个箱子的?”
董小辉,“我,我把它放在一楼那堆杂物的后面了。”
周朗,“带我们去找!”
三个人又火急火燎地奔下楼,董小辉手忙脚乱地推开那一堆杂物,就是没有他说得那口箱子,董小辉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我昨晚就放在这后面的,怎么就不见了,不可能的,是我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