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颖吐着烟圈看向夏永夜,她眼里没什么温度,但是算计和狡猾没有半分掩饰,齐思颖是个非常会权衡利弊的人,为了活命她永远会反复横跳,“廖有川……”
齐思颖故弄玄虚地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廖有川的?”
夏永夜没想到齐思颖会反问他,显然齐思颖有自己的考量,夏永夜转头看向楼梯口,“你不想告诉我关于廖有川的事,没关系,我自己去查。”
齐思颖丢掉烟头站起来,“我只是想知道……你知道的廖有川和我知道的廖有川,两者是否为同一人?”
齐思颖话里有话,她说的也没错,一开始夏永夜也觉得廖有川是陈秋山的另一个身份,但是随着深入调查,廖有川并非陈秋山,或许他也并非廖有川,夏永夜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得到的信息,最开始我以为廖有川是陈秋山的另一个身份,但是现在,我觉得廖有川并非陈秋山。”
齐思颖有些吃惊,“原来你以为他是蝎子,但是我得到的信息或许和你完全不同,廖有川是蜈蚣。”
这下换夏永夜吃惊了,“廖有川是蜈蚣?”
齐思颖解释道,“我说的蜈蚣并非是现在的蜈蚣,怎么说呢,就是和陈秋山同一时期的,而且是全身而退的离开日蚀组织。”
夏永夜要给绕晕了,“全身而退的离开日蚀组织,你在跟我开玩笑?”
齐思颖手一摊,“我没有那个心情,我说的全身而退并非你理解的那种,应该说是退居幕后吧,他成功找到了接班人,然后退居幕后,渐渐的也会被人遗忘,某种意义上也算全身而退。”
夏永夜要气笑了,“他算老蜈蚣,所以‘廖有川’是陈秋山另一个身份,也是他故作高深,刻意营造出的假消息。”
齐思颖蹙深了眉头,“应该是故布疑阵吧,你语文跟谁学的?”
夏永夜,“……”不行,他必须要解释一下,“纽约最好的中文家教老师教的。”
齐思颖不可思议地挑高了眉毛,“他教完你是不是就退休了?”
夏永夜,“……我不是来跟你抬杠的。”
齐思颖笑笑,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只能逮着机会自娱自乐了,齐思颖撇撇嘴,又把话题拉回正轨,“怎么说呢,我得到的消息是陈秋山和廖有川早年曾合作过,他们这种臭味相投的确实不多见,所以他们两个人身上有很多共性,但是陈秋山死后,廖有川为了掩盖身份,就有了廖有川是陈秋山另一个身份的说法。”
夏永夜叹气,“你知道廖有川的真实身份吗?”
齐思颖,“不知道。”
夏永夜转过身,“高随云你多留意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拉她一把。”
齐思颖也转身背对夏永夜,“力所能及的话,我会的。”
夏永夜走下楼梯,阳光甚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夏永夜迎着日光走出废弃的慈爱医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半,夏永夜身上酸得厉害,又出去走了一趟,现在只想躺在沙发上,摸出手机,一看十个未接电话,全是周朗打来的,夏永夜赶紧打过去,响了三声后,电话那头传来周朗着急的声音,“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夏永夜躺在沙发上,眉头锁得深,“我刚才出去手机静音了。”
话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个骂骂咧咧的女声,夏永夜问道,“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周朗无奈叹气,“我们在卢腾父亲家里,他那个后妈根本没办法沟通,东拉西扯不算,还胡搅蛮缠。”
夏永夜猛地坐起来,“位置发我。”
周朗停顿了几秒,迟疑地问,“你要过来?”
夏永夜已经走到门口了,“不欢迎?”
“不是,不是,你能……能出门吗?”
夏永夜重重关上门,一摸口袋,钥匙忘拿了,“我不仅出了门还进不去了,钥匙忘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