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用?”
季斓不解但攥紧了手里的红玛瑙手链,对面的店主完全就是一副忍不住来抢的模样,可他最后却没有这么做,只是死死地盯着,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说来,林则安刚才把手链抛过来的时候,老板的距离完全可以拦截接住的,可他也没有这么做。
她一时间想不明白,干脆直接把它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对面的店主看起来濒临精神崩溃,面目狰狞着重新举起斧头抡了起来,发狠地抢夺季斓手腕上的手链。
但他没有试图把她抓住伸手去拿,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几乎要泛红光,死死地盯着季斓那只戴了手链的手腕,预备直接把她的手砍下来。
大夫用弯刀格挡住斧头,身体被巨大的力道压的下沉,双腿渐渐分开。她咬了下牙,另一只手弯刀一勾一砍,用弯刀的尖刃直直往他手腕刺划去。他抽手躲开,另一把弯刀顺势抬起看向那长长的斧棍,震的双方都虎口微麻,斧头直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动静。
两人双双后退。
林则安啊林则安,你这到底是要帮你对象我还是要害你对象我啊?
她在大夫的掩护下不断地躲避,走廊都被打的乱七八糟。烛台翻了好几盏,大多落在地板上,烛火渐渐熄灭,于是本就昏暗的走廊越来越暗。视线愈发模糊,声音就愈发清晰。
“我暂时也不知道。”
大夫勉强缓过劲,举着弯刀横在面前,跟那边对峙,语气幽幽地低声:“根据剧本信息,这是店主进行交易的法器。这两个npc,一个守在现代,一个守在五百年前,估计是商量好的。至于那个npc为什么要帮你——这显然是在帮你,我很好奇原因,难不成是你比较讨npc喜欢?”
她甚至还在开玩笑:“‘清白’小姐那么魅力四射,要不要试着感化这个现在暴走的npc?”
季斓眉头紧锁的思索被这句玩笑话打的措手不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咧开了,反应过来又无语地笑了。林则安不可能害她,这东西肯定有用,而且绝不会让她丧命。
“大夫姐姐。”她抓住了大夫的手臂,声音鲜少的透出思索的稳重,像是要借着这稳重去掩盖自己计划的疯狂似的,“你拖着他的两只手,让他无暇顾及我。我去解决他。”
大夫一贯沉静如水的眸子都震了一下,惊愕地侧头看了她一眼,辨认真伪后气笑了:“你?小疯子,你当这是游戏呢?手柄操控着拟打出高难度动作当武术天才?我就算拖住他,你又怎么能进去他的身?”
“不用。”她用意念从自己不多的道具里变出一把匕首,握在掌心里微微笑了,“我赌他近不了我的身。”
没等一句话落地,季斓已经握着匕首从侧面冲了上去。大夫少有的表情失控,略一咬牙后硬着头皮主动对店主发起攻击。
店主现在的状态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他全身都肌肉都开始鼓涨变形,结虬的肌肉从小腿往上,到先前本就涨大的肱二头肌,肌肉密度已经膨胀到了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程度。他整个人都大了一圈,个子也往上窜。最开始诡谲的漆黑眼睛变大,眼球凸出,斧子挥的又重又快,完全是一副没有理智的样子了。
谁懂啊,为什么剧本杀全是体力活?
季斓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毕竟是个自我认证的变态,恐惧在还没来得及被感知到的瞬间就能变成动力燃料。她快步上前,在大夫成功让他视线偏转之际从他目光的死角直接滑铲了过去,无声无息地绕到他身后,握着匕首直接对着他心脏位置的后肩偏下的位置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完全没有收着力道。
然而她低估了npc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在她的匕首还没刺下之时他猛地转身,斧头在半空抡了一圈。季斓心下一惊,匕首陡然调转方向拐弯收力,双臂张开稳住重心,脚步不停后撤。
真是难缠。
大夫心跳都加快了,两把弯刀举起试图近身却被他还在以自己为圆心不停抡斧头、几乎不停转的攻势逼的无法再进一步。
他坚持不了多久。
走廊能后退的空间在不断缩短,季斓脑子转的飞快。她清楚这一点,但他用这一招说明他完全是想不惜任何代价地治自己于死地。
可他完全可以用应对大夫的方式对付自己,自己的实力明显不如她。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玉石俱焚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