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晴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赵润身上，长发散乱，脸颊酡红，平时妩媚凌厉的眉眼此刻闭着，嘴里还偶尔含糊地嘟囔几句听不清的话。

赵润等她那些姐妹朋友都被送走，才轻轻动了动。

他一手揽住赵乐晴的肩，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微用力，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赵乐晴被移动惊醒了些，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是他，不仅没挣扎，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自动环上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窝，呼出的气息滚烫，带着浓重的酒气。

“汉三……”赵乐晴嘀咕着。

“嗯。”赵润应了一声，抱着她往酒吧后面的内部楼梯走，那是通往楼上她私人休息室的路。

“你今晚……喝了好多……”她断断续续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我没醉。”赵润声音低沉平静。

“骗人……你以前……酒量不行……”赵乐晴痴痴地笑，忽然抬起脸，努力聚焦看他，眼神迷离，“你现在……好能喝……是不是……偷偷练了？”

赵润没回答，只是抱着她稳稳地上楼。走到休息室门口，他用脚轻轻踢开门，走进去，将她小心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拉过旁边的毯子给她盖好。

“今晚喝那么多，好好睡一觉。”赵润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赵乐晴，语气是命令式的，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

赵乐晴躺在那里，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她眨了眨蒙着水雾的眼睛，忽然撅起嘴，声音又软又糯：“亲亲……要亲亲才睡……”

赵润看着赵乐晴，沉默了几秒。

就在赵乐晴以为他又要像平时那样无视或者嘲讽时，他却俯下身，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很轻很快地印下了一个吻，一触即分。

赵乐晴得到了满足，立刻笑了，笑容纯粹得不像平日里那个妖娆精明的酒吧老板。

她乖乖闭上眼睛，喃喃道：“好……汉三晚安……”

赵润站在沙发边，看着她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熟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赵润那张厌世脸，线条不知何时彻底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褪去了所有防备和疏离，竟与林沐惯有的温和笑意有几分神似。

他静静地看了赵乐晴一会儿，才转身去调暗了灯光，轻轻带上门。

另一边，林沐和慕灵翎坐在代驾开着的车后座。

两人都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慕灵翎靠在车窗边，感觉太阳穴有些胀痛。

今晚发生的一切，游戏、对视、交杯酒、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这些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混合着酒精，让她心跳还有些不规律的快。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沐。

林沐闭着眼，头微微后仰靠着椅背，喉结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但即便这样，他的坐姿依然端正，保持着一种克制的松弛。

车子在老小区门口停下。

代驾离开后，两人站在初冬深夜清冷的空气里，酒意散了些。

林沐走在慕灵翎身侧，距离很近，手臂虚虚地护在她身侧，以防她踉跄。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

到了三楼她的门口，慕灵翎拿出钥匙，手却有点抖，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林沐站在一旁，默默地等她开门。

门终于打开，温暖的室内空气涌出来。

“那我进去了。”慕灵翎站在门口，转身看林沐。

楼道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嗯。”林沐点点头，“早点休息，喝点蜂蜜水。明天……如果头痛，就别去学校。”

“知道了。”慕灵翎应着，手扶着门框，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着林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道：“今晚……谢谢。”

林沐看着她灯光下泛着柔光的眼睛和微红的脸颊，眼神深了深，语气更加温和：“谢什么。快进去吧，外面冷。”

“嗯。晚安。”

“晚安。”

慕灵翎关上了门。

林沐在门口站了几秒，听着里面传来锁门链挂上的轻响，才转身，慢慢走上通往四楼的楼梯。

而门内的慕灵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轻轻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还残留着出门前的清冷，但心里某个角落，却被今晚所有混乱又温暖的碎片，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