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两步,又停下看周围,“小楼那孩子呢?你陆阿姨回来了?”
严妄钻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没,他回去换衣服,一会儿就上来。”
“我们不在家的时候,陆阿姨没回来吧?那个骆叔叔也没来过吧。”
“你这是打听什么呢?没回,没来。”江杉从柜子里拿碗筷,“不过小楼成绩好,他爸他妈一人一个想法,心里肯定不好受。”
“两人也真是,自己日子都没过明白,反倒是教起孩子来了,小楼自己拎得清。”
“你看看你,又说人家。”杨孟生使了个眼色,“这话我们自己听就算了,别在小楼面前说。”
“我还能不知道啊?”江杉说:“就是你说,这么多年骆一州也没管过小楼,自己还有孩子了,非得这时候冒出来让人娘俩不痛快,不是离间是什么?”
“好端端的,阿青那孩子多久没回来了?以前不回来多少还有好些电话呢。”
杨孟生一听,也叹了口气。
这话里一句也没冤枉的,为难的是骆危楼。
正说着,门口有动静,是用钥匙开门的动静。
老两口有默契地停了口,等骆危楼进来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招呼他赶紧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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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骆一州这人的劣根性,以前不会考虑身边人感受,现在老了更不可能会。
眼看高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别家家长都是以孩子为准,凡是等考完了再说。
这么重要的阶段,别说是好脸色了,就是要天上月亮估计都摘下来。
偏偏骆一州跟人反其道行之,陆舍青之前说会在四月前处理完工作,但没能成功,反倒是骆一州频频出现。
两市离得不远,开车不到两小时,但来得太频繁了。
小区里人又多,七嘴八舌的,又八卦起了骆家的事情,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在聊。
骆危楼倒不在意,他耳朵不是拿来听这些八卦的,比起这个,他觉得严妄有点不对劲。
“嗳,我说真的,你还是戒了吧,我都打算戒了,最近吃糖吃得老齁,我都打算改成别的。”
孙雯宁边说边转着火机,“要是被妄崽发现,我帮你瞒他,信不信得给我俩一起拉黑。”
“瘾不大,考完就不抽了。”骆危楼瞥向窄道的入口,见没人来就垂下眼。
“我俩还真是被他从小管到大,你说他怎么就——”孙雯宁停顿,想了想才接着说:“羡慕他,又觉得他可真好。”
“你不都决定好了去哪所学校,就别管你爸妈怎么拉扯了,那是他们的事,跟你也没多大关系,总不至于,你还真参考他们意见吧?”
骆危楼听完笑了笑,“没这个打算。”
孙雯宁跟着笑笑,“那管他们做什么,我现在是高考一秒都不想在家里待,打算去学校前,去外面穷游,志愿也在外面找个地方报,录制通知书发了再回来,拿上就去学校。”
“嗯,挺好。”骆危楼拿起水杯,往里弹了弹烟灰,刚要往嘴边放,忽然抬起头,一眼看见了站在路口那的严妄。
视线对上的瞬间,指间的烟头亮起火星。
“你——”
“严妄。”
孙雯宁听到这两个字,差点被手里的烟头撩到,手忙脚乱扔进垃圾桶,转身露出尴尬的笑。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我先回了,你俩别吵啊。”
严妄看她走过来,瞪她一眼,让她赶紧戒了,不然以后牙齿变黄、肺变坏要多花很多钱。
人一走,他大步走到骆危楼面前,上手揪住衣领,把人掼倒墙上。
“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啊,就这么不想跟我说啊。”
骆危楼抬手扶住他,“没有把你当傻子,不想影响你。”
“骆危楼,我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心,你都这样了,我能不知道?先说好,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单方面生你的气。”
严妄板着脸,“烦死了,你管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不管你,到头来了要你管,那你怎么不听我和外公外婆的,算起来,我们管你的时间更多吧。”
很严肃的事情,他这么一说,变得没那么严肃。
哪有这么论的,不过好像也说得对。
“别生气,我道歉好不好?”骆危楼哄他,“以后不抽了,事情也都跟你说。”
严妄不相信地瞥他,“还好今天他们不在家,你这一身回去,保管能闻得出来。”
昨天周四,他舅舅和舅妈要出差,那边老人也不在,赶不回来,小表妹突然生病,就让老两口去帮着带两天,明天舅妈那边的老人就回来。
自己孙女,老两口也不可能不顾。
心里都是一样疼,所以今天一早就赶去了,最迟明晚也回来。
“孙仙儿倒是没说错,我都决定去哪里读了,他们的意见没那么重要。”骆危楼就势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他肩上,“压力有点大。”
严妄最怕骆危楼跟他示弱,一点没招,脾气就这么被安抚好了。
闷闷问:“什么啊,压力大——”
“以后想抽的话,你就亲我。”
骆危楼动作僵住,“严妄,话不要乱说。”
“才没有,我都懂的。”严妄从口袋里拿了一颗糖,剥开塞到他嘴里,“我比什么戒烟糖好用,对吗?”
老旧小区总有一些弯弯巷巷,平时没什么人来,甚至连路灯都是坏的。
但这一秒,他俩把对方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到家的那段记忆,跟断片一样。
门锁关上发出声音的下一秒,骆危楼已经把严妄压在玄关墙上亲,不像平时那么温柔,撬开牙关,横冲直撞。
过了三月后,身上厚实衣服也换下。
手顺着卫衣下摆往里探,摸过窄瘦的腰,然后挑开裤腰,却在严妄有反应时,换了策略,探到心口。
严妄被冰得往后躲,又被拉了回来。
牙尖没注意,咬了骆危楼一口。
“回、回房间。”
严妄磕巴说了句,又忍不住扑上去亲骆危楼,“想做。”
骆危楼听到自己大脑里一根弦崩断的声音,没问、没拒绝,也没犹豫,抓住严妄手腕,拽着人回到房间,一块倒在床上。
亲在严妄眼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