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倨傲地昂起头颅,随意的坐姿透着几分豪放不羁,一点也不像从小接受严苛贵族教育长大的雌虫。
他的雌父是巴顿家族上任掌门虫的第十位雌侍,与他的雄父联姻,也是两大家族利益捆绑,各取所需,无关情爱。
后来,由于他们这一脉势单力薄,在家族的内斗中,他们被驱逐了。
还好雌父的家族尚念一丝旧情,同情他们走投无路的遭遇,接纳了他们。
成年之后,为了报复曾经欺压过的那些虫,他毅然决然,回到巴顿家族,加入继承虫争夺之战。
最终,在经过一系列残酷的厮杀,他脱颖而出,成了巴顿家族新任家主。
一支自然植物制成的高级雪茄很快被燃尽,赫曼格端详起兰尔送的玩偶来,他的雄主真的会喜欢吗?
他不是没送过各色珠宝首饰,限量版飞行器给雄虫,可是雄虫除了虚假的流程感谢,并没有别的反应。
赫曼格心底有种隐秘的期待,兰尔和他的雄主格伦都是罕见的黑发黑眸雄虫,或许,他们这样的雄虫是不一样的。
他不是没听过兰尔阁下的故事,出身联邦,高阶雄虫,温柔俊美,还没有雄虫惯有的坏毛病,为虫谦和有礼,敬爱雌君,与他的雌君恩爱非常。
难道他们这类的雄虫都是一样的“奇怪”!
第二日清晨,赫曼格早早便踏入了格伦的房间,他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长腿交叠翘着二郎腿,鲜红的薄底皮鞋在空中印出锋利的痕迹,张扬又桀骜,就那样静静地等待床上的雄虫醒来。
欧文也早早被勒令起来,守候在了门外候命。
躺在床上的格伦眼皮微动,还未睁眼,一股令他熟悉的黑加仑红酒的味道便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眉头下意识紧皱,一股阴郁之气从他的眉宇间溢出。
前天不是已经警告过他了吗
他已经事事顺他心意了,又来他的房间做什么?
嘲笑他的孱弱狼狈吗?
还是告诉他,他也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了他?
一股被监视的烦躁在他的胸腔炸开,涨得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格伦想到赫曼格带他去那个聚会的目的,下意识厌恶的情绪无论如何也藏不住,可是转而想到他的雌父,一股无力感爬上心尖。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个混乱的宴会,不知为何,他此时却感觉手脚还是有些无力发软。
压下心中的烦躁,后背灼热的视线越来越强,格伦知道,自己无法装下去了。
他缓慢地撑着胳膊,做出一副刚醒的样子,准备起床洗漱。
可能是起床的动作太快了,他刚站起,眼前便出现一片黑影,接着,一股眩晕感袭来,他的双脚踉跄了一下。
黑加仑红酒的味道渐渐浓了,格伦一手扶着太阳穴,任由赫曼格揽着自己的腰。
见雄虫没有像以前一样不着痕迹的反抗,赫曼格内心一阵狂喜。
转而想到雄虫发生这些变化的原因,赫曼格不知为何,又有些生气。
按理说,他带雄虫去宴会的目的达到了,他应该开心才是。
可是不知为何,他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欧文在外面,我让他进来给你看一下。”
赫曼格难得收起了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格伦倒有些不习惯了。
“不用了,我又不是生病了。”
他是被他吓着而已,又不是感染病毒了。
格伦想拒绝,他的身体怎么样他自己清楚。
而且,穿睡衣见外人,这不符合礼数。
赫曼格可不讲究这些,他一个完全没有系统接受过贵族礼仪教育的人,只知道胜者为王。
他不容置喙地把格伦按在了床上,说:“你先躺下,我让欧文进来。”
一股被安排的无力感爬上格伦心尖,格伦有些心累,他不明白,既然赫曼格已经决定好了,还来问他的意见做什么。
强势的倾轧不需要拒绝,只需要做一个会说同意的玩偶就可以了。
格伦无力地躺在被窝里,眼神麻木,没有聚焦地望着天花板。
这个天花板是改装过的,经过特殊材质制成,等到晚上,天花板可以当镜子用。
一些羞耻混乱的画面突然涌上脑海,格伦烦躁地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去看。
他这个虫型抑制剂已经够尽职尽责了,赫曼格貌似还是不满意。
既然不满意,为何不干脆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