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
即将踏入神界的李溪等人对这两个字自然格外关注。
或许是敌人用来迷惑众人的说辞?
但城中的神庙为何能在一息之间全部倒塌?难道能镇压水灾的神却没能力护住自己的神庙?
不,不可能。
是真的有新的神明替代了旧神?
可众人都未从梦境中得知此事。
而就在她们迫切想要得知真相的这一刻,才惊觉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梦见神明了。
怀疑的氛围一起,此前种种稍微不寻常的地方便会被挖出来,反复思量。
“此前岐王夜宴上的那些人羞辱阿缨时,为何只有横州侯一人被雷劈死?传言中的诅咒可是一个字就能使其暴毙。是哪里出了岔子?”
杨晓劝晕头转向的李溪道:“溪兄,你莫自乱了阵脚啊!这就是敌方用来哄骗普通民众的伎俩。你看那卢夫人不就借此成了邳宁新的总兵了吗?”
李溪也知不妥,但他满心的焦急难以平复:“我明白,但见不到神明我心不安啊!”
说着,他坐到了桌前将纸展开开始研磨提笔。
杨晓问道:“你要做什么?”
李溪回:“我打算向别云兄求证此事。”
杨晓想让他住笔,但他见李溪的样子还是住了口。只在他将信投入火中时说:“我们将邳宁城中的消息打探得更具体些吧。”
“其实,我听丞相大人你们的话请了同族帮忙盯着卢夫人,但回来的小鸟们都说她没有什么异常。”暂音见面前这三人凝重表情生了些愧疚,“不好意思啊,暂音没能帮到你们······”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不要自责。”杨晓先安慰了她后再道,“还得辛苦暂音将军你让更多的小鸟去城中探听大水那日邳宁城的情况呢。”
暂音连连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平日里安慰她的人一般都是李溪,然而今日他却只皱着个眉缄默不语。为此暂音临走时好心地安慰他道:“丞相大人你不要担心,神界也许最近有什么事需要师傅她们帮忙,才没来得及给我们托梦的。上次有魔族逃出弥生界的时候,师尊也好几天没给我托梦呢~”
李溪这才回神,为了不叫其他人担心才对暂音道:“啊!我没事。只是今日睡得少了些,精神有些不大好而已。”
他这一说,暂音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丞相大人您要注意身体啊!”
李溪对她笑了笑答应她后,便让她下去了。
杨晓自麻南城外与温叶谈心后,知道李溪格外看重成仙此事。因而问道:“你是担心新神会放弃我们?”
这可算是问到他心坎上了。李溪不由得为之一震,紧接着就对杨晓说:“杨兄若这种情况成真,我们难免不会成为现在的摘仙人啊!”
杨晓却很冷静地盯着他道:“溪兄你真是在为这个担心吗?不,我很清楚,你并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李溪沉默了。有一个了解他的人在这种时候属实不是什么好事。
“溪兄你若实在不愿说,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太过忧虑了。兴许就如暂音说的那样,神界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才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们。”
李溪默然了好一会儿后才道:“杨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
就在他要出口之际,帐外却再次响起士兵通传的声音:“报——丞相大人,有邳宁城民众晕倒在营外。”
“什么?!”
李溪和杨晓即刻起了身,焦急地出了帐后就听那小兵说:“那人已经被抬到桑医师处了。”
李溪和杨晓赶到桑泊那里时,却见帐外围了好几个人。两人细看下才发现这些都是伤兵营里的其他医师。
他们几人皆都堵在门口伸着个脖子往里瞧,不住地唉声叹气着。见李溪来了,一群人立马心急火燎地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李溪说:“丞相,桑医生看了那晕倒的人后脸色大变。立刻就将我们赶了出来,独自一个人留在里面。他说那人、那人——”
这人急得话都说不清了,可见事态有多严重。
邳宁城可才发过一次大水。而大水之后······
李溪心中直道不好,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另一人吐出了那两个字:“桑医师说那人得的恐怕是瘟疫!”
李溪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过去了。
在旁的杨晓和几位医师连忙扶住了他,后者还给他搭起脉了,说他忧思过重,劝他好好休息。
而李溪这时哪有心思休息,旋即就要撑起身来处理此事。
就在此时,他觉得手臂上一紧,抬头看去,只见杨晓郑重其事地说:“溪兄这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吧。你先听医师的话去休息。”
李溪摆头道:“不,不行。快扶我起来,我要进去看看。”
几位医师连忙拉住他劝道:“丞相啊,桑医师将我等老朽之身赶出,独自一人留在里面就是不想让这瘟疫扩大啊!还请丞相珍重自身,莫要辜负桑医师的苦心啊!”
李溪却拒绝了他们,硬要往里闯:“没事,我有仙术护体。不碍事的。”
“溪兄你难道忘了前次凤城遭古先投毒时,是温叶替你主持的大局吗?”
李溪一愣,随即转过头来看向杨晓,他板着一张脸质问他:“温叶尚未成年都能抗下大任,溪兄你难道还信不过我们这几个比温叶还年长的人吗?”
李溪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他在“新神” 的压力下确实失了分寸,做事变得鲁莽起来。
温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