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我亲眼看见那御溪庙突然火光冲天,我怀疑它走水了!”
夜里巡逻的官兵闻言马上便往城中神庙的方向看去,果见一片红光。立刻叫上人提着水桶就往神庙跑去。
“这大半夜的御溪庙怎么就走水了?那里可就剩些石头和土了呀!”
“嘘!”他身旁同他一起奔跑的官兵示意他噤声,“你不知道有人私下里还背着官府供奉着御溪天神吗?这没准儿就是谁偷偷摸摸跑到神庙去供奉结果不小心给点着了。”
问出这问题的官兵顿时了悟了:“哦~难怪啊!但你不是说人家是背着官府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一问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只剩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哐哐当当”金属配饰撞在衣服上的声音。
他向他们看去,一个个皆回避了他的目光。这分明是心里有鬼。
不对,应该说是心里有神才对。
所以,难道就只有他老实听了总兵的话,没偷着在家里跪拜御溪天神吗?
但等这群官兵来到御溪神庙的废墟之上时,却只见一圈环绕着神坛的火焰,除此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是点着火的那人跑了?
这些官兵一个个提着装好水的桶上前,浇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竟连一丝烟儿都没有升起,那火依然灼热的燃烧着,纹丝未动。
这队官兵里最老实的那个纳闷地问道:“这也没有木头、油啊啥的,就一堆石头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而且为什么扑不灭呢?”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的。最先告诉他有人偷摸着供奉“旧神”的那位更是哆哆嗦嗦地转过头来结结巴巴说:“有、有没有可能,是御溪天神显灵了?”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感觉一阵阴风吹来,竟是站在火前都不觉得热了。更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那、那你说这庙都塌了,天、天神老爷起这邪火不会是怪我们,打算把我们都烧了吧?”
“你会不会说话?这是神火!”
“对对对,是神火!是神火!都怪我这嘴啊!”这人边说边扇起自己嘴巴来,“天神老爷对不起,都怪小人嘴笨,小人这就给您磕头,您可千万别和小人一般见识啊!”
说完他就跪下,“砰砰砰”地重重磕了好几下,直到额头渗血也还未停。
老实人瞅着他也瞅着其他平静地看着他一点儿也没打算将他扶起来的人。纵然是经过了大水和瘟疫,御溪天神也依旧在邳宁人心中屹立不倒。
“但这火——”他们的头儿盯着这火皱眉,“它没有一点儿往外烧的迹象啊!”
那被吓得不清的人警醒道:“头儿,天神老爷的心思我们凡人怎么摸得透啊!它现在不往外烧,没准等会儿就把整座城都点了呢?”
这人的话把这头儿的冷汗也一茬接一茬地给吓了出来,他抓着老实人的肩膀急声道:“你现在赶紧去总兵府把总兵请来,记得给她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这老实人愣了下后才应声:“是、是!”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
“头儿,那小子才来没多久,你派个愣头青去干嘛?”
“你懂什么?”这官兵冲他喝道,“咱们这些家里还供奉着御溪天神的人守在这里,天神老爷也许还能看在你我诚心的份儿上不会降太大罪给我们。但那小子可——”
那哆嗦着的人这才明白:“所以头儿你让他去找总兵是觉得‘新神’能保住他?”
他的喉咙不安地滚动了下:“但愿吧,谁也不知道那新神究竟是不是真的。”
而就在这时,神庙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抓贼啊!抓叛贼啊!有岐国的反贼啊!”
时间倒回李慕缨站在断了半截的石柱上时,桑泊和暂音也来到了收容病者的居所外。
“给。”
暂音往桑泊手中看去,只见他递了一块白色的布给她。
“暂音用这个把我们的脸遮起来。”说着,他还给暂音示范了下。这块白布的两边特意缝了两根细小的线,便于将其系在脑后固定。
暂音笑了起来:“啊~这样这些人便认不出我们来了是吧!”
桑泊也笑了:“对。”
暂音正要取过,但又想到:“但就我两这么戴着进去,会不会太扎眼了呀?”
桑泊摇了下头:“不会,里面的人都戴着的。”
欸?!
暂音随桑泊一同入内时,果见所有人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面上都有这块白布。这是怎么回事?
桑泊见她一脸懵圈,微微低下头来小声同她道:“人族靠这块布能让更少人得瘟疫呢。”
这小小的一块布竟有这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