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法子他还是学李慕缨的。
就在这时剩下的六个蛇头同时冲他嘶鸣起来,不知是它们间的痛感能互通,还是因为不忍见同伴被赵良恩踩在脚下。它们的怒火同时被点燃,纷纷朝赵良恩袭来。
这可不比方才那两个蛇头能让赵良恩一次把它们都踩中。这几个蛇头袭来的速度和方向都不同,有高有低的。赵良恩只能将大刀拔出,将这六个朝他袭来的蛇头挡回去。
“当当当当!”
他在上面奋力转着身子挡住这些袭来的蛇头里那两颗泛着黑光的毒牙。而他脚下被踩实的蛇头则随着他的动作反复被碾着,叫得愈发大声。
赵良恩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被这八条蛇给叫聋了,喊了声:“别吵了!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连蛇都这么吵的!”
他这人就是越吵心越静不下来,心静不下来手上的动作就会乱,乱了就很容易出岔子。
就像现在他被吵得心烦意乱好几次差点儿没挡住朝他袭来的毒牙。
“试试让它强行定下来吧。”
就在他再次要被咬到的时候,他抽回了手,那条蛇正好与他擦身而过。袭来的风,使他想起了李慕缨刺向他的那一剑。
他躲不过李慕缨的剑招,因此他每次都会被她打得瘫倒在地上累得大口喘气。
“啊啊啊啊!累死我了!怎么用了所有的办法还是躲不开你的剑啊!”
李慕缨自上而下地看着他道:“你躲之前有仔细观察过我的动作吗?”
“有啊!”赵良恩从地上撑起身子怨气深深地抬头与她对视,“我每次都看了你的动作的。”
李慕缨却摇了摇头:“还不够,每次我刺向你的时候你躲开的方向都不对。”
“啊?”赵良恩诧异地看着她,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逃跑时他的身体是怎样的。
李慕缨蹲下身来与他平视道:“告诉我,在我刚拔出剑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
赵良恩咽了下口水,他不太想说出来,但对着李慕缨格外真诚的眼睛,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我······害怕你的剑会刺中我。”
“对了,就是这样。”李慕缨站起身来重新俯视着他,“你害怕我的剑这使你的心不定,不定就会让你不能冷静地应对我的剑。所以你总是匆匆看了我的动作后就开始行动。”
赵良恩估计是从没想过她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呆滞地仰视她道:“那要怎么办?要我克服对你的恐惧?”
李慕缨摇了摇头:“害怕我不是你的问题,心不定才是你的问题。”
什么?
“试试让它强行定下来吧。”
怎么会有人说出李慕缨那样的话来?什么叫不用克服对她的恐惧,她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怕了她,好像她说的那样让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啊~李慕缨真是让人火大!
这么傲慢的女人偏偏他还打不赢她,只能如她所愿的听她的话。
强行让他的心定下来。听听这都是什么?
一个人的心要怎么控制?
但这是他自己的心不是吗?
他自己的心他也做不了主战胜不了吗?
那又不是李慕缨!
赵良恩在这一瞬间感觉四周的蛇鸣都消失了,他再也听不见任何使他心烦意乱的声音。
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个单纯向他袭来的蛇头。
它们眼里的愤怒,袭来时有意无意的小动作,还有蛇类无法避免的天性,全都落入他的心中。
冷静的他与狂躁的蛇,胜负在这一刻便分了出来。
他将围在他头顶的蛇头打落,而后再度跃起。
他脚下被他踩了许久的蛇以为自己总算得救了,正要抬起头来时,又被重重踩了下去。
这一踩可就直接将蛇头的骨头踩碎了,那两条蛇尖声叫了出来,血从它两嘴中喷涌而出,如墨般泼洒在白色的石砖上,鲜艳得格外刺眼。
当然刺的不是他赵良恩的眼。
剩下的六条蛇见自己的同伴死了是彻底怒了。同时张着个大嘴冲赵良恩大叫了一声,就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但这次却没有刀来挡住它们。但它们想不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扒在了这人身上,马上就将他缠绕起来,一口咬了下去。
“啪!”
这六个蛇头的牙应声断裂,它们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方才咬的地方。
人的皮肤有这么硬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蛇快来看看你爷爷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