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枋心里算盘噼里啪啦翻来覆去打了好几遍,正烦着呢,余光蓦地瞥见稻垣转头望向远处。
她没头没脑地低喃一句,起风了。
苏枋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运势在悄无声息地发生转变。
配牌到手,苏枋扣住牌立起来,惊得说不出话。
中村第一打南风,苏枋直接杠断,杠宝牌指示牌翻出一张东风。
中村倒抽一口凉气。
兔耳山:“哇!”
佐狐:“满贯拍桌了,小心别点。”
兔耳山第一打一万。
“碰。”苏枋切三筒。
中村隐隐感到不妙,思前想后,决定赶紧把宝牌处理掉。
“碰。”苏枋切八索。
这像话吗?!这才打了几手已经三副露??中村瑟瑟发抖,直接切苏枋的现物弃和防守——太吓人了,这太吓人了,南风杠子加九索刻子,光是拍在桌面上的就已经倍满起步,谁敢跟他对着干??
“嗯……”兔耳山捏着手里的东风,又看了看牌山上的宝牌配指示牌,问佐狐,“这张是不是有点危险呀?”
佐狐:“算不上安全。”
兔耳山:“可是山上有一张了欸——而且打掉我就听了!”
佐狐不言。
兔耳山:“而且我有五万分!我输得起!”
佐狐不语。
兔耳山:“你说对不对嘛阿佐!”
佐狐:“……对。”
兔耳山豪迈地把东风拍出去:“立直!”
“和。”苏枋推牌,吓得中村在旁边一个后仰。
混老头对对和叫听东风发财双碰——中村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孤张东风,默默把牌扣倒。
苏枋报番,神情淡淡:“东南混老头对对和,宝牌7——32000分。”
这是手握五万分也输不起的一副累计役满。
兔耳山目瞪口呆,缓缓扭头和佐狐面面相觑:“炸了欸,阿佐。”佐狐:“你开心就好。”
“呜哇累计役满!”梅宫跳起来振臂高呼,“苏枋果然厉害!我还从没和过累计役满啊,这是我距离累计役满最近的一次!!”
稻垣:“最近的一次明明是你闭着眼睛冲生牌一发点了别人的累满炮。”
东3局,苏枋坐庄,目前的得分状况是:苏枋1位,55400分,中村2位,27100分,兔耳山3位,22500分。
胜负已分了。
配牌到手,苏枋观察了一番局势,果断拆宝牌边张送和中村的断幺,迅速下庄结束牌局。
“呜哇——好可惜啊!眼罩君也太狡猾了,居然送和!”兔耳山大呼小叫,“我还想着再做把倍满呢!”“那种情况下作为1位来说赶紧结束是最优解啊——而且这个分差倍满也逆转不了——”十龟摸摸他的头,“丁子玩得挺开心啊——”“嗯!下次狮子头连的大家也一起来玩吧!”“那按照约定,丁子不能再缠着梅宫要稻垣了哦——”“好嘛好嘛!”
拔北战结束,梅宫领着大家参观了一番自己的天台种植基地后,一群人呼朋引伴吵吵嚷嚷地下楼吃烧烤去了。
待其他人都陆陆续续下楼,苏枋才缓过劲来——大抵是由于注意力太过集中,牌局结束后他有些轻微晕眩。
稻垣在一片喧闹声中起身。
苏枋有些疲累地垂下头:“说到做到,我把稻小姐留下了。”
稻垣理了理袖口,微微一笑:“是,你辛苦了。”
“我都这么努力了,稻小姐不给我一点奖励吗?”
稻垣一愣,在原地站定不动了。
苏枋很意外,本以为卖可怜对她没用,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单手托着下巴沉思起来了。
“奖励啊……”
“稻小姐,我……”苏枋刚想说他开玩笑的,不用这么认真地考虑也没问题,不料稻垣打断了他。
“你喜欢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吗,中式的?”
“欸?”冷不丁这么一问,苏枋也卡壳了,“嗯……算是吧。”
“那你愿意试试改良过的款式吗?”稻垣比划了一下,“比方说……剪裁更新颖一些的?”
苏枋没看懂她在比划什么:“大概……没问题?”
不,重要的难道不是——她问这个干什么,想送他衣服吗?
稻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显然已经拿定主意了:“你明天放学后有空吗?”
“有的。”没有也得有。
“那就放学后车站见。”
苏枋不由得笑开了:“我们是要去约会吗?”
“不是哦。”“这样啊。”
“我要回家了,帮我跟梅他们打个招呼。”“我送稻小姐回去吧。”“不用,你去找朋友们玩吧,樱他们肯定在等你。”
这就没法继续坚持了。
“好吧,路上小心,稻小姐……我会期待明天的。”
稻垣挥挥手,径自转身走了。
苏枋合了眼,不再看。她的背影太美,以至于注视着的人都不忍责怪她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