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你有办法找到陶格长老吗?”
我迅速点了点头,抓住他的胳膊移形到保健室。
我甚至做好了保健室里一旦有其他人我就装作绑架达诺长老的准备,但幸运的是,保健室里没有其他人。
“陶格长老?”达诺长老试探地叫了一声。
陶格叔叔缓缓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后,看向我无奈地一笑。
我站在一旁看着达诺长老给陶格叔叔做各种检查,尽管我不明白为什么达诺长老以前给黛茵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忘忧之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仅凭一个信息就相信了暗黑族人…
魔法结束后,达诺长老走近我,“他体内的暗黑能量和辐能互相牵制,需要暗黑族人和极光族人同时吸收能量,还需要一个夸克人进行疗愈,如果你也是疗愈系,又——你有暗黑族的血统吗?”
我快速地点了点头,“我是后天黑夸混血,和欧趴是后天极夸混血差不多是一个道理,我也有疗愈魔法,所以——”
“那么理论上来说,你一个人就可以,不过如果你已经尝试过并且没有成功的话…”达诺长老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微盍双眼的陶格叔叔,再次伸出双手对准他,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或许是极光族的咒语。
“…魔法翻转,暗黑能量回收…泉灵同栖,净息愈生…”
黄色…紫色…蓝绿色…
陶格叔叔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达诺长老不时地看向我,那神情像是怕我出什么事。
当最后一缕微弱的黄色光芒和一丝紫色能量进入我体内,魔法突然结束的惯性让我向后踉跄了一步。
这是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觉醒了,两次都与极光族有关。
达诺长老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转过头换了一种魔法。
很快,他也停了下来。
“陶格长老现在进入了短暂的昏迷,不过很快就会醒来,等他再醒来时,就没事了。”达诺长老转过身看着我。
我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谢谢你,达诺长老。”
“不用谢我,我和他也是很好的朋友。”达诺长老顿了顿,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邃,“安德洛·森芮…”
我抿起嘴唇,不安地点了点头。
在作为黛茵和他打过的那些交道里,我可以认为达诺长老完全不了解我,不管是森芮家族还是后来我成为“叛徒”,他都没兴趣了解,只是在他的记忆里,有个叫“安德洛·森芮”的人体内有忘忧之花,仅此而已。
“你是塞德长老的…”
“他是我外祖父。”我垂下眼眸又抬眼看向他,“达诺长老,萌学园现在不安全,暗黑族有人正在进攻萌学园——”
“那你是站在哪一边的人?”
我闻言顿住,不知该作何回应。
“我…不参与这次的战争。”
达诺长老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还是移开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右手,一个怀表似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掌心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那东西往我手里一塞。
“以后想找我,打开它就可以。”
说完,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他停下来,背对着我开口,“极光之地与黑魔王的那一战结束后,我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夸特诺。陶格长老说,是你救了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陶格叔叔,你真是想尽办法帮我铺路啊…
“嗯。”我淡淡地回应。
“谢谢你,这条命,算我欠你的。”
达诺长老没有回头,用极光族的方式“移形”了。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看着床上那个呼吸渐渐平稳的人,变成黛茵,离开了保健室。
打开公共休息室的门,我正正好好和谜亚星对上了视线。
我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谜亚星朝我笑笑,示意我坐在他对面。
“你还好吗?”我走过去率先开口,“你们在反噬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们都没事,艾瑞克进入了反噬镜,跟猴赛雷队长和罗博高教授里应外合,破解了镜中世界。”谜亚星顿了顿,“现在五星聚齐了。”
我低下头笑笑,对着地面点了点头。“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在等你。你很担心陶格长老吧?毕竟他帮了你很多次。”
“他没事了。”我抬起头,谜亚星的目光中闪过一刹的惊讶,又马上恢复平静,像是立刻信了我的话。“他有没有和你们说过,萌骑士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跟艾瑞克和焰王已经用三星合力净化了索雷伊圣剑和预言书,”他顿了顿,“陶格长老还没有说过要对阴森怎么办,但我们几个认为…也许净化是唯一的出路了。”
“封印能量管吗?”
谜亚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黛茵,除了净化,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不能了,”我有些悲哀地看向他,“谜亚星,阴森会不断复活,这样下去,战争会没有尽头。”
“我知道,我见过萌学园更惨的样子。”
“…什么?”
“反噬镜里的世界,是未来世界。那里的我们,死的死,伤的伤,整个学校都被藤蔓覆盖,破败不堪,就连阴森女王都厌倦了战争…”
“未来世界…”我小声重复道,我垂下目光,然后抬眼看向他,没忍住问了一句——“那我呢?我也死了吗?”
谜亚星轻轻一笑,没有回答,可是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说不出的难过。
我没再追问。
或许,我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谁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欧趴走了进来,看着我们露出笑容,“谜亚星,黛茵,陶格长老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