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把堆积在心里很久的烦闷半真半假地倾诉出去后,心情愉快很多,“毕竟站了好几年嘛,人家看烦了,加上心情不好,骂两句很正常。而且我后来揍了他一拳,还挺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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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听xy说了大半天的“预知梦”,rt也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xy说的那个未来,那个未来里,他和她说的一样,和qm结婚,有一个孩子,fw和kx会在有时间的时候来他家陪孩子玩。
梦很美好,只是没有xy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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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梦里的每个地方都没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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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梦的最后,他往墙外看了一眼,看到桂花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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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化作某种怪物的利爪,把那个人影捏成了血色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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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看着对面单人沙发上坐着熟睡的xy,想起领证那天她的拥抱,想起她偶尔露出的哀伤,想起他问她为什么抱他时的呛咳,和她随后迅速的圆谎。
他已经能猜出来,她不愿意说的那个单恋对象,就是他。
但她不肯承认,所以他得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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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近xy的单人沙发,伸手探她的鼻息,用指节感受她的呼吸,来确认她现在是活着的。
不是梦里那个模糊的人影,也不是血色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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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x下楼时,rt还保持着这个动作。
kx吓了一跳,快步走近,声音很轻,但急切:“怎么了?”
他误以为xy是半夜出了什么意外,呼吸停止,所以rt才探她鼻息。
——十年前rt父母出车祸身亡时,rt就是这样,对着遗体呆呆愣愣的,一直在探两具遗体的呼吸和脉搏,眼神空洞,像全世界都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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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从沙发上起身,走到xy的餐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我在想,我能做点什么改变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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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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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要过几年才遇到。”rt弯了弯嘴角,“那如果我们的合约一直延续,你再单恋他,也不会因为失恋出意外了——如果你想去酒吧喝酒,fw可以陪你去,在家里,会有管家佣人看着,不会有让你出意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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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哈?”
她还困着的脑袋一下就不困了。
“……那qm和你儿子呢?”xy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看似温柔,但其实对“不可控”的东西有点抗拒,而且他的抗拒不是推远,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个东西变得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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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语气平静地给她列举好处:“我们的合约延续,我就不会娶qm,孩子不会出生,不会因为出轨有人来杀害我的孩子。而你,单恋得再深情,也没有一个人喝醉酒的机会,你就算再喜欢那个人,也会因为有法律上的婚姻证明压着,收敛许多。”
他嘴角上扬了一点:“我儿子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xy:“……”
说得好有道理,她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如果她不知道合约延续的后果就是轩轩不会出生的话,她就真的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了。
不过rt的错误判断也是因为她编的谎话,她总不好自己给自己拆台。
而且他给的理由确实太过美好:她不会死。
她一个说自己在预知梦里死了的人,要用什么理由,才能拒绝这个“不会死”呢?
xy实在想不出来,她咽下嘴里的粥:“但你如果不和qm在一起,那你儿子,就是你和我一起杀……”
她有点说不下去。
“杀”字太残酷,可她想不出能用什么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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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如果改变未来,那个孩子不会存在——不算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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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看着rt的眼睛,“可我梦里,你……很爱qm,也很爱那个孩子。”
……所以,如果他不选qm和孩子,以后的某天,他会不会恨她?
她怕他会恨她。
也怕做噩梦,梦到轩轩让她把爸爸还给她。
而且……
她抬眼看rt,没看到他眼里有对她的喜欢。
他的提议,只是为了帮她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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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你的预知梦,目前的我对qm没有任何感情。”rt:“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会把罪责推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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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吧,反正还有五个月才到期呢,没准我因为缺钱,还得续几个月。”xy继续舀粥喝:“不过我提前说好,如果延长续约,以后你有什么后悔的,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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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摇头:“不怪。如果你担心,我们可以立个合约,双方知情且自愿签署,即使情感无法赔偿,我也可以赔你很多钱,比如我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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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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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继续喝粥,rt也回了沙发,继续看平板。
客厅回归安静,仿佛刚才rt那一番“炸雷”没发生过。
xy喝到碗里的粥快见底,又抬头看rt的方向。
……上辈子的她恋爱脑过头,对他的滤镜大到,她明明感受到了他隐约的“控制狂”属性,却还是无视了。
刚才被他一番话说的,她对他的爱恋滤镜都没了大半。
——她不喜欢被人安排操控的感觉。
有点烦。
……不过也好,可能这辈子能凭滤镜消失,看到那些被她忽视的缺点,就能不那么喜欢他了,到时候分开也不会难受,就不会因为失恋喝醉出车祸了。
也挺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辈子,就不是她被甩,而是她甩他。
xy弯起嘴角。
上辈子陷在自己的痴情里太深,搞得她都变得不像她,明明以前她是个,如果想要的东西没得到,她就换个东西要的人,而不是像个乞丐一样,苦苦求着对方把那个东西赏赐给她。
——小时候穷,得不到的东西太多,她要是没点尊严,是真的会去当乞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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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喝水时,看到了xy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带着警惕与审视。
这眼神,倒是和结婚前接触的那几次一样,是个冷静的,评估过风险后,才决定跟他签合同的合作对象。
——所以她编的那句“几年前就做过预知梦”的谎言,他根本没信。因为如果她真的很早就经历过那个梦里的未来,前面几次见面,她不可能表现得像个陌生人。
他喝了口冰凉的柠檬水。
她的变化,似乎是从领证前一天开始的。
现在这种眼神,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一个八岁时就敢阉割成年男性的孩子,一个被造黄谣后,没有大人出头,所以自己拿刀一个个问那些造谣者“是你嘴硬还是我刀硬”的孤儿。
他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很有活力。
比她说的那个梦里,满脑子都是“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状态健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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