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那闲工夫还不帮忙送他去医务室!!!”
……
“JOTARO!”
“只是抽筋了……没必要……”
“承太郎,去医务室休息,晚上放学后我再找你……”
“什么,你要……”
“医务室不准多人聚集!”
“臭小子!我外孙要是出什么事……”
“外孙?”
“老头,不要这……”
“JO桑,冷静一点!”
“JO桑……”
“離人……”
“承太郎……”
“離人!”
我恍惚了一阵,重新聚焦前方。秀明正歪着猫脑袋看着我。
“怎么了?想哥哥想入迷了?”
“滚。”我嫌弃地推开他,默默往前走。
惠利:“欸,我们为什么不回家,还要在外头待一阵……”
“笨。我们是以兼职名义逃出来的,回家了你怎么跟父母说。”
我们就这么走着走着,走到了那间流年月喫茶店,头发泛白的老板娘看到我们眼角皱纹都笑开花了。
“孩子,你的同学来了。”
鼻子上打着固定的百合子走了出来。
“老板娘留了顶楼的位置,这边。”
“鼻子怎么样了,百合子姐姐?”
“好很多了。”她轻轻点了点,“医生说下周就可以拆了。”
说是要在医院住一周,其实百合子也就在入院当天待了半天,并且凭借医院病假条她成功逃课并在外头兼职打工——白天去仓库和便利店做日结工,晚上回来干活。
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事……
“话说川桥同学,你这也太拼了吧!”虎口看了看她的鼻子,上下打量着她。
“唉,老娘我啊,要挣钱呐!”她宠溺地捏了捏虎口的鼻子,用词语调全然不像一个中学生。“我可不像你们那种假兼职,我可是实实在在的挣钱。”
“你为什么那么要钱?”这几天以来对她的好奇和疑惑,使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因为这个世道,有钱胜过一切!”她大手挥舞着,“有了钱你做什么事都顺利。你说是吧空条大少爷?”
“……确实。”
“噗forget it!你们要喝什么……噢对老样子,クリームソーダ。”说完便转身走了。
“噗哥们,你搭讪就这么搭是吧?难怪没有女伴啊!”虎口捶了捶我的肩膀。
“是吼,就没见过你谈过几个马子,不会是……”
“是什么?”我一副『你倒是说呀』的神情看着秀明该怎么犯贱。
“你不会……那是亏贼!虽然我知道是人之常情,但……那可是你哥哥啊!”
气笑了……或者说,人在心虚的时候也是会笑的。
“想什么呢?!”我扬手要给他一巴掌。
“开玩笑开玩笑……”虎口接过秀明的话茬,“不过你刚刚那套话术也确实……泡不到什么妞。”
“既然这样……那我就真只能搞基了。”
说完这话,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僵住了,三个人的眼神都极其诡异,好像我说个了极具冒犯性的禁语。
“……怎么!你们都可以拿我开玩笑,我就不行?”
众人:不是哥们,这玩笑也太冷了吧。
“クリームソーダ 来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百合子的到来舒缓了这凝固的空气。
我接机开口:“洗手间在哪?”
“二楼。”
“你带我去。”她翘了翘眉,但还是让我跟着她下楼。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百合子转身拿出一封信。
“这是?”
“我的回信。”百合子撇嘴。
“回信……噢对!”我居然忘了。
“你啊!真是高看我的英文能力,我还得对着英文字典一字一句的看。”
“那……你回信也是用英文吗?”
百合子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
我立刻拿过来,塞入自己怀里。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了,谢谢。”
“确定吗?我们老板娘的火腿芝士三明治很棒的哟。”
……“噢!你是问这个啊!?”
“对啊,不然呢?”
“在厕所门口?你认真的!”
我刚回来,注意到那三人一见到我就立刻回归原位,好像刚背着我窃窃私语完。
“哟哟哟!说什么呢,还要背着我咬耳朵呢。”
“我们在想……”秀明想了想,“既然不上晚自习了,那我们要干什么呢?”
“写作业?”我这一回答果不其然得到了一致白眼,连忙打趣:“开玩笑开玩笑……”
“要不咱们讲故事吧。”惠利提议道,“像《十日谈》那样。”
“小妹妹你是活在中世纪吗?都什么年代了还……”
“我觉得可以。”我附和道,“我们每个人各讲一个诡异或离奇的故事,谁的故事最精彩谁的茶点免费。”
“讲鬼故事吗?我喜欢。”
“得了吧,你就是趁机白嫖故事,然后在刊登在你兼职的杂志上偷赚稿费吧。”
“既然这样……”我无奈地笑了下,“谁说出最精彩的故事,不仅酒水免费,成功发布后稿费全归他。”
“Deal!谁先开始?”
“OK!都坐好!”虎口调整坐姿,“等着听本大爷讲述最离奇惊悚的故事吧!”
“哟!不得了,我们墨水最少的人先来撒墨水了。”
虎口の故事:《快艇》
『这事发生在一个烈日当空的夏日,太平洋的海面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平静。』
『一位海上巡警在他的海域发现了一艘快艇,若是平时他无非就鸣笛示意下然后离开。』
『然而不知道是第六感还是经验作祟,他还是慢慢靠近那艘快艇。』
『他起先他以为是偷渡客的船,可越靠近他越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那艘快艇……太安静了!不仅没有人的动静,就连发动机引擎的声都没有,如同停在无人船坞里。』
『直到登上快艇,他才发现——』
『船上的设备:油箱、GPS、无线电、发动机等等设备一切正常,救生衣应急皮艇也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船舱的桌子上还有三杯未喝完的咖啡、几包开过封的应急干粮,以及烟灰缸上一支早已熄灭还挺着长长烟灰的香烟;甲板上还堆着三四件下过水的潜水服,以及一个被打开、结构奇特的大铁箱。』
『可唯独没有一个人类存在的痕迹。』
『船上也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警方也曾下水企图寻尸,但仍无结果。负责此案的老警官只能从那个与快艇格格不入的铁箱子下手。』
『箱子外表虽然爬满了藤壶,但还能从锈迹斑斑的花纹看出其技艺之精湛、做工之讲究,而它的内部结构如同防空壕一般坚固,还是双层结构,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包括老警官都觉得这要么是一个空箱子要么就是个宝箱。直到一位一脸天真、一看就是新瓜蛋子的年轻警员开口道:』
『 ‘这箱子……好像一口大棺材呀。’』
虎口讲得有模有样的,让我和其他人都听的不寒而栗。
“你这故事不是好几年前那个新闻吗?”百合子冒出来打断道。“(转向我)你的火腿三明治……”
虎口听到这话心虚地看着她,眼神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