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百妍看到两人,微微颔首:“上车吧,我们出发。”语气简洁,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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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雨莞城西城门内。
城门比平日延迟了一刻才在沉重的绞盘声中缓缓开启,早已等候在外的百姓商贩们骚动起来。然而,他们看到的不是往常松懈的守军,而是盔明甲亮、刀剑出鞘、神色冷峻的加倍守卫,以及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巡查组精锐。
滕志勋亲自坐镇西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试图进城的人。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田悟领着他的一队人马,也来到了西门附近,似乎是准备执行巡城任务。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略显轻浮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甄十三正按刀立于滕志勋身侧,看到田悟,他面无表情地迎了上去,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田队长。”甄十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感,如同腊月的寒风。
田悟脚步一顿,脸上笑容不变:“哟,鸡甄,这么早?城主令下来了?阵仗够大的啊。”他试图用惯常的调侃语气蒙混过去。
甄十三却不吃这套,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田悟的双眼,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昨夜…你去了哪里?”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周围兵卒的呼喝声、百姓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一些。
田悟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刹那,随即恢复自然,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恼怒:“甄十三,你什么意思?审问我?老子昨夜带弟兄们巡夜,处理了几起酗酒斗殴,怎么,还要向你一一汇报不成?”他反将一军,语气冲了起来。
“巡夜?”甄十三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对,“巡夜需要调动水鬼队?巡夜能恰好巡到复国队残兵突围的河岸?田悟,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田悟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立刻强硬起来,同样压低声音怒道:“甄十三!你少他妈血口喷人!水鬼队调动自有我的道理!倒是你,不去抓复国队的逆贼,在这里盯着自己兄弟咬,是何居心?莫非是想排除异己,好稳坐你那副组长的位置?”
他倒打一耙,试图激怒甄十三,转移焦点。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十五年的兄弟情谊,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猜忌的裂痕已然深不见底。
最终,甄十三深深地看了田悟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回到滕志勋身边,继续监督盘查。
田悟看着甄十三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但手心已满是冷汗。他摸了摸怀中那冰冷的令牌,眼神复杂地望向西城深处那条熟悉的街道方向,心中暗骂: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而雨莞城的这个清晨,注定在肃杀与猜疑中拉开序幕。无数双眼睛,都已投向了那座即将迎来风暴的——凝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