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香交易已完成,楚焚岚与高百诗并肩而行,四名护卫则形影不离的跟在身后。夜色中,楚焚岚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哼,中邪派的杂鱼,果然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楚焚岚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倨傲,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自以为是的瓮中捉鳖,却不知自己才是入瓮之鳖。” 他指的是自己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故意泄露消息引蛇出洞。
高百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听到楚焚岚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惯常的挖苦:“得了吧你,刚才要不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帮忙,你能那么轻松?我看你差点就被那个血屠给伤到了。还嘴硬?”
楚焚岚被戳到痛处,脸色一沉,但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冷哼了一声。他确实在思考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那女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助我?”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他搜遍记忆,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与那蓝色火焰、双扇武器对得上号的人物。这份突如其来的“援助”,让他感到的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被窥视、被介入的不适与警惕。
就在这时,之前被袁英夏骗去前院“支援”的那名寒玉轩守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楚…楚大人!”守卫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困惑和后怕,“属下奉命前去支援,但…但到了前院,发现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属下…属下在路上遇到一个形迹可疑、浑身脏臭的药仆,他谎称凝香阁危急,骗走了属下的同伴,属下觉得事有蹊跷,特来禀报!”
守卫将袁英夏如何伪装、如何欺骗他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高百诗闻言,脸色微变:“有人调虎离山?目标是寒玉轩?难道是声东击西,还有人要对盖三木不利?” 他立刻联想到了中邪派,担心这是敌人的连环计。
然而,楚焚岚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听完守卫的叙述,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甚至可以说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哦?一个药仆?”楚焚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形容一下他的样子。”
守卫努力回忆着:“个子不算高,看起来有些瘦弱,脸上很脏,但…但眼神很亮,说话带着点奇怪的口音……”
“够了。”楚焚岚打断他,挥了挥手,“本座知道了。你下去吧,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寒玉轩。”
守卫虽然满心疑惑,但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高百诗不解地看着楚焚岚:“焚岚,你……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难道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楚焚岚转过身,面向寒玉轩那在夜色中更显孤寒冷峻的轮廓,玄色衣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他没有直接回答高百诗的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低声道:
“笼中的鸟儿,总要试着扑腾几下翅膀,才知道自己飞不出去……而看鸟儿挣扎,有时也别有一番趣味。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这只‘机巧有余’的鸟儿……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去寻他。”
他的话如同寒玉轩中渗出的冷气,让高百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他忽然意识到,楚焚岚对寒玉轩内可能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情,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可能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
雨莞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实为七宿门白虎堂的一处隐秘据点。
黑衣少女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她脸上的黑纱已然取下,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清冷倔强的脸庞,正是白虎堂堂主之女——唐柒舞。
“少主!”两名守在院中的白虎堂弟子见到她,立刻躬身行礼,神态恭敬。
唐柒舞微微颔首,径直走入内堂。她褪下沾了些许尘土的夜行外袍,露出里面干练的蓝色劲装,将那对边缘带着利刺的蓝色舞扇轻轻放在桌上。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脑海中回想着今晚的行动。
帮助楚焚岚,纯属偶然,或者说,是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