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率先出手,长棍一抖,化作漫天棍影,朝着胡泽平罩去。他这套“乱披风棍法”以快著称,棍影重重,虚实难辨,不少对手第一招就乱了阵脚。
然而胡泽平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轻移,便在棍影中从容闪避。他身形灵动,仿佛提前预判了每一棍的落点,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
“咦?”钱三一愣,随即加快攻势,棍影愈发密集。
胡泽平依旧不慌不忙,脚下踏着某种奇特的步伐,在擂台上游走。他没有出手反击,只是闪避,偶尔抬手格挡,用的也是最普通的招架姿势。
台下有弟子议论起来:
“这人怎么只躲不打?”
“可能是怕了吧,毕竟钱三的棍法很猛。”
“不对,你们看他闪避的步法……虽然看着普通,但每次都能避开要害,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钱三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一口气攻了三十多招,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这人的身法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避开,仿佛对自己的招式了如指掌。
“有本事别躲!”钱三急了,一声大喝,长棍猛然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胡泽平这次没有躲。他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成掌,迎着横扫而来的长棍轻轻一拨。
这一拨,用的是一招再普通不过的“拨云见日”,但凡练过几天拳脚的都会。但这一拨的角度、力道、时机,却恰到好处——恰好拨在长棍力量最弱的部位,恰好顺着棍势的方向卸力。
长棍猛地偏转,钱三一个踉跄,门户大开。
胡泽平没有趁机进攻,反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继续等待。
钱三稳住身形,脸色已经变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棍,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稳扎稳打,一棍一棍递出,每一棍都带着沉重力道。
胡泽平依旧以闪避为主,偶尔格挡,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招式——云手、捋劲、按掌,没有一招是花哨的。但就是这些基础招式,配合他那奇特的身法,硬是让钱三的棍法无法奏效。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过了五十多招。
钱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的棍法本就以爆发力见长,久攻不下,体力消耗极大。反观胡泽平,依旧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闲庭信步。
“这家伙……是怪物吗?”钱三心中叫苦。
就在这时,他因为体力下降,棍法露出了一丝破绽——横扫之后,回棍稍慢,中门空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胡泽平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切入钱三怀中,右手成掌,轻轻按在钱三胸口。这一掌用的力道极轻,只是微微一送,钱三便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长棍脱手,当啷落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
胡泽平没有追击,而是后退一步,抱拳道:“承让。”
钱三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捡起长棍,站起身,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我输了。”他抱拳回礼,声音有些苦涩,“多谢手下留情。”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宣布:“兑组第一场,胡泽平胜!”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虽然这比赛没有高百烈那样一招制胜的惊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胡泽平的实力远在钱三之上。他游刃有余地打了五十多招,最后抓住一个破绽一击制胜,展现出的战斗智慧和控制力,比单纯的武力更可怕。
“这人是谁?高四公子新招的护卫?”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他用的那些基础招式,看似普通,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说不定是今年的大黑马!”
议论声中,胡泽平走下擂台。高百烈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错。”
胡泽平笑了笑,低声道:“还是收敛着打的,不然三招就能解决。”
高百烈失笑:“悠着点,别太引人注目。”
胡泽平点点头,目光扫过看台。那里,雨桥康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对这边的比赛没什么兴趣。但胡泽平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自己这边,若有所思。
他心头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