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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宁嘉县主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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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瞎了眼,喜欢上一个醋坛子,乱吃飞醋不止,还用这种可恶的法子威胁她。

她魂都快吓没了,他还觉得不够,非逼着她说喜欢他的话。

谢铉彻底慌了神,搂着她不肯放松,鼻息打在她颈背,浓厚而温热。

“苓儿,我真想剖开心让你瞧瞧,哪怕被你踩在脚底也心甘情愿,只是别说不要我之类的气话。”

王府初遇,那个怯懦又花枝招展的背影在他眼前飘过,他从未想过这辈子会落在她手心。

“你喜欢骑马,我让你骑一骑好不好?”

“不,我不要,你这个骗子!讨厌死了!”晚苓一听便强烈抗拒,恨不得立刻回家。

她再也不要骑马。

更不要见谢铉。

吃醋的谢铉太可怕,她现在心脏还在乱跳,感觉身子虚无缥缈,脚底发软。

谢铉按住她,温言善诱拍着她的背,等她冷静下来才慢慢道:“好苓儿,都是我的错,我说的不是赤峰,是我。”

他松了力道,薄茧从她的樱唇、秀鼻、睫羽一一划过,声音低沉,缱绻之中带了两分诱哄:“我愿给苓儿当马,苓儿原谅我的任性好不好?”

晚苓彷徨而木讷,一双杏眸汪然呆愣,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渐渐弯下宽阔的脊背。

恰到好处的高度,比任何马儿都适合她。

“你……”

“只要苓儿开心,我是做什么都愿意。”

谢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按照常理,他就算死,也不会认命低下自己的头颅。

可看着眼前这个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喜欢,为了让她开心,让她泄愤,让她不要离开自己,居然主动把尊严都抛弃了,只要她放弃离开他的想法。

晚苓迟疑不肯动,谢铉甚至主动扯了扯她的裙摆。

“苓儿上来好不好?就当是我给苓儿赔罪,一辈子任由你驱使,绝无二话。”

晚苓脸颊发烫,鬼使神差站起身,伴随着和煦的凉风,跨了上去。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快乐。

哪怕是风棠这种刚成年的母马,对于她而言都太高,脚蹬总要费力去够,永远有种难以掌控的惶恐。

毕竟再通人性的畜牲也是畜牲。

在谢铉身上就不会有这样的不安,他会顾及她的身高,主动操持平衡。

晚苓腾出手,白色的披帛当做缰绳,挎过脖子勒在他的腋下,慢慢学着他骑马的样子收紧。

谢铉很贴心,她想去哪儿,他便听从指令。

偶尔纱帛拽错了边,也只低笑一声,顺着那歪扭的力道绕半圈,继续回归正途。

“你走错啦!其实我要去左边才是。”

“我一勒绳子,你该仰起脖子,嘶鸣一声,然后才停下。”

她不仅学会了控制方向,还学会让谢铉学着赤峰的样子配合她。

缠着谢铉玩了许久,夕阳西下,暮色渐深,她才揉着发酸的膝盖,张开四肢躺在地上。

草叶蹭着脸颊有些痒,天上飘移的云把月亮遮住了。

眼前出现了谢铉的脸,近在咫尺,目光晦涩,星星点点落在她的脸颊上,

混着独有的清息黏腻,难受而紧张的悸动,漾起酥酥麻麻的触感。

晚苓艰难地昂起头,呼吸随着口津滚动吞咽愈发窒息,嘴唇微张,语难成句:“有人看着的......”

沉浸其中的谢铉难得分心回答她:“没有。”

随即再度埋首舔噬光滑鲜嫩的肌肤。

如雪如玉的肤质开出簇簇红梅嫩芽,晚苓侧着脑袋,指尖在谢铉肩头掐出淡红的印子。

声音碎在喘息中,尾音被含住,连同口腔的甜味一起被无情掠夺。

谢铉很霸道,带着几分不容抗拒气味,低沉的嗓音热得发烫:“苓儿,抱着我。”

“抱紧点!”

晚苓素来习惯听他的话,此时也不例外,手慢慢绕过他的蝴蝶骨,在他背上划圈圈。

漫漫天际,倦鸟归巢,白鹭成双,交颈而戏,一声声鸣叫消失在暮色山林深处。

二更的灯火在马场角楼亮起,周遭人声消无,唯有草间虫鸣此起彼伏。

晚苓像只倦怠的猫,软趴趴地勾着谢铉的脖颈,匀净的呼吸洒在他颈窝。

江砚白剔着牙散步出来,啧啧笑了两声,她才迷迷糊糊转醒。

谢铉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地,顺手解下自己的墨色斗篷裹在她身上,连下巴都遮了一半。

晚苓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双手念念不舍搭上他的肩,嘴里含糊:“好累,我不想走路......”

谢铉咳嗽一声,看了眼不远处的江砚白兄妹,替她挑去肩上的青草。

“等会儿就要回家了,你先下来走几步,不然腿会麻。”

晚苓杏眼迷蒙,慢慢站直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锁骨。

那里又痒又烫,像被火灼烧过一般。

幸好谢铉心思周到拿了斗篷,不然那处泛着粉的印记,一定会被别人发现。

谢铉收回目光,低头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了勾,低声细语:“没事的,晚上没人能看见。”

.

九月中旬,刑部向皇帝告罪:宁嘉县主自尽了。

江灵萱得到消息后,立马告知了晚苓。

晚苓起先还有些不信,江灵萱道:“她进了监狱后喜怒无常,视人命为草芥,就算入了狱还想着锦衣玉食,对狱卒破口大骂,那些人心生恨意,故意折辱她,不给她恭桶和清水,不许她酣睡,吃食也尽是些馊饭烂菜,没几日就折磨成疯子一般,加之昭阳大长公主迟迟未能求得皇帝恩宽,出狱无望,她才心死。”

所有人都在感慨,想不到尊贵如宁嘉县主,未到双十年华,便草草了结在牢狱之中。

据说死前面容憔悴,浑身都是虱子和腥臭味,狱卒料理时,都忍不住吐了。

晚苓想起在玉华山上,宁嘉县主还穿着灿若流金的长裙,被众人簇拥着,骄矜傲然,不可一世。

结果是这般惨淡。

当然二人除了唏嘘几句,也不想落井下石,于是江灵萱又说起了其他。

宁嘉县主死后不久,萦娘和妙莲也接连走了霉运。

萦娘议亲的那户人家偶然得知他们家换亲的丑事,当街把聘礼抬了回去,直言不敢娶她。

两家婚事就此作罢,萦娘无颜以对,连累家中名声,被族中姐妹说三道四,在家中哭天抢地,再也无颜出门。

妙莲的父亲卷入一场舞弊案,被人告发收受贿赂,皇帝大怒,贬他去南安,罚没家财。

她母亲早逝,上京也没有人家愿意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接纳暂住,只能随父一起去了外地。

若无意外,这辈子再无回京的可能。

至于昭阳大长公,主得知孙女死讯后大病一场,上书求见皇帝。

皇帝看在从前的恩情下松了口,允准公主府接回宁嘉县主的尸身,葬入宋家祖坟,只是不许大肆张扬丧事。

下葬那日,恰逢天降大雨,泥泞湿滑,抬棺的役夫不小心把棺材撞倒了。

有个宋家的族亲小声埋怨,说是祖宗显灵,不愿让这等祸害玷污祖坟,宋溱听了,一鞭子打得那人皮开肉绽。

昭阳大长公主小小惩戒了任性的宋溱,对口出恶言的宋家人也没留情,杖至重伤,几乎半身不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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